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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第1页)

02

甚至,连诧异叹息都不准:

时有原任提学副使黄汝亨过其地(按:指西湖生祠),微发诧叹语,守祠之竖丛殴之,立毙,地方不敢问。(381)

官员们如果不具建祠文竟至论死:

蓟州胡士容以不具建祠文……下狱论死。(382)

见了忠贤生像不下跪也设法论死:

蓟州生祠成……兵备副使耿如杞见其像垂旒执笏,恶之,长揖不拜。刘诏遂参如杞,立遣缇骑逮下诏狱,打问追赃,送刑部拟罪。时尚书薛贞,坐以大辟论斩。(383)后来没有等到执行,忠贤失败,才放了出来。

与孔子并尊

生祠也建了,生像也塑了,一切歌颂赞美皇帝的文词也都用上了,但是这些无耻的走狗还觉得不够,于是便异想天开地想到孔子身上来,要把魏忠贤和孔子并尊。因为在专制时代孔子是万世师表、至圣先师,皇帝到孔庙也要行礼,比皇帝还要高一等的。

第一个提出这建议的是国子监生员陆万龄,他于天启七年五月上疏请以忠贤配孔子,忠贤父配启圣公,疏略云:

恭遇申岳毓灵,尼山吐气,笃生圣辅督厂魏忠贤,提不世之贞心,佐一朝之乾断……其最有功于世道人心,为圣门攸赖者,芟除奸党,保全善类。自元凶就系,而天下翕然称明,此即厂臣之诛少正卯也。自要典正垂,而天下翕然称明,此即厂臣之笔削春秋也。朝廷之上,昔为魍魉纠结之区,今日何由开朗?孔孟之门,昔为邪匿冒借之窟,今日何由清明?是厂臣驱蔓延之邪党,复重光之圣学,其功不在孟子下。臣等涵濡厂臣之教,佩服厂臣之训,念帝教为起化之地,国学为首善之区;伏愿于监西敕建厂臣生祠,后楹即祀宁国先公与启圣先圣之祀,同与并行;更愿皇上制碑文一道,勒名显扬。(384)他拿了这奏折请国子监司业林釬代为奏请,林釬觉得太不像话,便拿起笔将这奏折涂抹了,当天晚上便挂冠棂星门而去,但后来还是被削了籍。(385)另一司业朱之俊却立刻代为奏上,同时还有生员曹代、何储奇也有同样的呈请,得旨:“著即鸠工举行。”朱之俊又在大路上出告示,说是“上公之功,在禹之下,孟子之上”(386)。并在太学放了捐册,令太学生们捐助建祠费用。(387)另一个姓张的生员更想出新花样,倡议奏请奉魏忠贤像入孔庙与孔子并坐。(388)

后来甚至一些主考考试生员,竟异想天开地在试题上来歌颂谄媚,如:

是时主试者,无不极力献谀。浙江主考陈盟论题:“巍巍乎惟天为大,惟尧则之。”孟题:“文王以民力为台为沼,而民欢乐之,谓其台曰灵台,谓其沼曰灵沼。”盖西湖逆祠甫落成也。应天拟题,有拟:“此谓惟仁人为能爱人能恶人者。”张士范矫手顿足,叹为绝妙得未曾有。同考武进知县岳凌霄抗众对曰:“今日之事,上固不得罪于朝廷,下亦不可遗讥于清议。这‘能恶人’三字也觉忒伤天地之和!”张面赤不能应,陈具庆以冷语解之。张次题仍出“见而民莫不敬,言而民莫不信,行而民莫不说,是以声明洋溢乎中国,施以蛮貊”(389)。

呼来踢去

这些走狗这样谄附魏忠贤,照理该全都得到魏忠贤的欢心和信任了,但事实上却并不尽然。相反的,有时因为谄媚倒反召来了斥逐。这就全看魏忠贤高兴不高兴,没有多大道理可讲的。如:

石三畏亲呼忠贤为父,曾于客筵点刘瑾醉酒一剧,珰衔之,遂被褫。然是以附逆珰而反为珰怒者,实有数人,如曹钦程、徐大化、徐兆魁、徐绍吉、乔应甲、王绍徽、冯铨、沈演、亓诗教,赵兴邦之类。(390)

曹钦程、徐大化均已见前,徐兆魁、沈演都是忠贤的走狗,都官刑部尚书,他们被革职的原因是:

刑部尚书徐兆魁奏辨厂疏,备陈李柱明、李承恩用贿求刘铎、方震儒居间恳御史温国奇求宽,已实不知,而司官不争,致衙役群抢李承恩之家,皆率属不严之过,宜提问各役正罪。奉旨:徐兆魁纵容司官吏书受贿卖法,全不知愧,而强词饰辨,温国奇执法台臣,反为重犯求宽,都着闲住。(391)

(沈)演素与兄?忤,而淮与内通,演复借兄以媚珰。遂得司寇,后为人所发,珰恶之,罢去。(392)

还有:

逆祠成,(陈)以瑞谒拜匐伏。后及佛殿,长揖而已。忠贤闻而怒曰:“我岂大于佛耶?”未几削夺……时以附逆被处者,日亦不绝,特书此以为小人之戒云。(393)

这里所谓“日亦不绝”,其中如魏广微,当杨涟等六人之下狱,广微曾参加谋议,后来打问太凶,尚书崔景荣恐怕打死了,便请广微谏止,广微便上疏劝谏,内有“朝政日乱,与古之帝王大不相侔”的话,便“大忤忠贤意,广微惧,急出景荣手书自明,而忠贤怒已不可解,乃具疏乞休,不许。居两月,矫诏切责廷臣,中言‘朕方率循旧章,而曰朝政日乱;朕方祖述尧舜,而日大不相侔。’盖即指广微疏语。广微益惧,丐秉谦为解,忠贤意稍释。然广微卒不自安,复三疏乞休,五年八月许之去”(394)。

掉头反噬

忠贤对待这批家伙既然像对狗一样地呼来踢去,这些家伙对忠贤自然也就谈不上什么忠实,主子一旦倒台,他们也就掉过头张开嘴来咬自己的主子了。

如霍维华当朱由校病重的时候,便“虑有后患,欲先自贰于忠贤,乃力辞宁、锦恩命,让功袁崇焕,乞以己荫授之。忠贤觉其意,降旨颇厉”(395)。忠贤败,与杨维垣多方弥缝。朱由检即位,附魏者多罢去,惟独他没有。给事中颜继祖极论其罪,说:“维华狡人也,珰炽则借珰,珰败则攻珰。”(396)后来也终于定入逆案。

又如阮大铖与霍维华、杨维垣、倪文焕为死友,以附忠贤得为太常少卿。他表面上对忠贤极恭谨,但心里知道忠贤不可久恃,每次进谒忠贤,必厚赂忠贤的门房,索还名片。忠贤伏诛,他正家居,便赶紧写了两个奏疏寄给杨维垣。“其一专劾崔、魏。其一以七年合算为言,谓天启四年以后,乱政者忠贤,而翼以呈秀,四年以前,乱政者王安,而翼以东林。”并传语杨维垣,如果时局大变,便上劾崔、魏的那一份奏疏;如果时局还没有定,便上七年合算那一份。其时,正好杨维垣打算并指东林、崔、魏为邪党,于是便将七年合算一疏奏上以自助。(397)

至如杨维垣原来也是魏党,因为得罪了魏广微,广微便向忠贤说了他许多坏话,故终忠贤之世“效力甚至,而官不显”,后来看到忠贤将败,便和他的表叔徐大化密谋,先参崔呈秀以为翻身之地。(398)后来又参魏良卿,疏中曾牵连到一个叫浴光的和尚,这和尚倒很有趣:

当逆珰盛时,曾以十万金购一佛刹,延浴光为主僧。珰既败,平时往来者俱绝迹矣。浴光独延之一饭。俄而维垣参疏,词及浴光,人尽为危之。浴光曰:“吾不出,无以安此法属。”挺身赴京,维垣见之大惊曰:“不意即师业,上疏矣,奈何!”(399)

这“惊”一半是假惺惺,一半也是真的!原来杨维垣曾求浴光给荐引于魏忠贤,这时恐怕他说出来,但浴光却并无此意,所以有人慨叹道:

夫以出家学道人,而受逆珰之供养,其人固无足取,然视维垣辈身列衣冠,而前后反覆,始则钻穴呈身,继则参论以博名高,其人之贤不肖,相去又何如哉。(400)

当时像杨维垣一样的为稳妥起见先参崔呈秀以为翻身之地的走狗还有很多,如贾继春、杨所修、李蕃、陈尔翼等都是。

贾继春官御史,曾力请“用杨所修言,亟修《三朝要典》”。后来朱由检即位,他知忠贤必败,便上疏“劾崔呈秀及尚书田吉、顺天巡抚单明诩、副都御史李夔龙”(401)。

杨所修曾和霍维华共同倡议修《三朝要典》。朱由检即位后,他“知局必败,因与同党陈尔翼、李蕃等谋,思将累年恶业尽卸之崔呈秀而参去之以自解。又以周应秋冯铨贪秽无耻,议并除去,以孙杰代之,仍转所修于北,然后纠合众力,共持残局。故所修先发,陈继之,李又继之。所修疏上,内征点崔呈秀,后入应秋。呈秀闻其谋,至都察院骂李蕃,蕃不敢动。又指孙杰骂之曰:‘尔身从何得?尔官从何得?乃大家相图如此!’杰惶恐不能对”(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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