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句风凉话,是直接在武田裕一的心火上浇油。
他腮帮上的肉剧烈抽动了两下。
然后,武田裕一猛地站起身,想要冲到操作台前,对着麦克风大骂一顿,或者直接下令停止手术。
但他才迈开步,就又硬生生逼自己硬坐了回去。
水谷光真不是那种无脑嘲讽的人。
他就是希望自己失态。
在大学医院这个讲究“大义名分”的地方,一旦占据了道德和医疗原则的高地,哪怕是教授也不好直接撕破脸皮。
如果自己现在强行打断手术。。。。。。
那就是置病人生命于不顾,那就是为了个人面子牺牲医疗质量。
水谷光真一定会大做文章,捅到伦理委员会去。
所以,他只能忍。
硬生生地把这口气咽下去,憋得肺都要炸了。
他深呼吸几次,调整好了情绪。
“水谷君说得是。”
“年轻人嘛,总是有点冲劲的。”
“既然他这么有把握,那就让他做吧,出了问题,也有个教训。”
说着,武田裕一放下对讲机,面色已经如常。
他只是在心里给桐生和介判了死刑。
不管这台手术做得怎么样,等下了手术台,他有一百种方法让桐生和介在群马县混不下去。
技术好又怎么样?
技术好就不用吃饭了吗?
泷川拓平的手指微微有些发抖,连带着手里的拉钩都跟着晃动了一下。
他不敢抬头去看见学室的方向。
在国立大学医学部的附属医院,在如同封建社会的医局里,下级对上级的服从是绝对的铁律。
虽然武田裕一并不像正编的水谷光真那样掌握着所有人晋升、派遣或生计命脉。
但,到底是个助教授啊。
是仅次于教授的二号人物,也可能是第一外科的下任教授啊!
别说是研修医了,就算是有了十几年资历的讲师,在武田教授面前也得毕恭毕敬。
而现在?
桐生君,竟然当着全科室、甚至还有第二外科外人的面,公然让他安静别吵,别打扰他做手术?
真是疯了。
Fit。。。。。。
没记错的话,上次在铃木信也的术中,桐生君好像也是这样呵斥主刀的今川医生?
“泷川前辈,集中注意力。”
桐生和介的注意力已经完全回到了手术台上。
骨折端完全暴露出来了。
情况和他当初在看到X光片子后想的差不多。
他用探针探查了一下。
骨缺损范围大约有1。2cmx1cmx1cm。
这是一个大空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