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言说着,快步走出房间。陆行一的手滞在空中,两个声音在脑中左右互搏,她皱着眉。
逆风歌的账号里还有喻言的视频,她们早上才重温过那些青涩却辉煌的照片。
“画面太清晰了”是什么意思?
陆行一翻身过去,拿过电脑点开网页,视频就在热门第一页,她甚至用不着自己去搜。
鼠标放到进度条上,从头到尾滑过。二十几秒后,陆行一重新合上电脑。
其实喻言的镜头已经很少了,相对其他人来说的话。
不行。
陆行一蹙着眉,不管怎么说,她得去看看。
撑着身子,屁股挪到床边,陆行一看着脚下。
喻言把她的一只鞋穿走了。
*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舒晨正心跳不已地刷着评论区,骆家言在后面给她顺气。
“王俊?”声音从门缝传出去。
“是我,喻言。”
舒晨息屏电脑,把骆家言扯了回来,“你去啥去,肯定是找我的,还能找你有事不成。”
她一巴掌拍在骆家言的屁股上,“滚去洗澡。”
门从里面打开,舒晨花一样的脸从门缝中挤出。脸上的笑可以用春风得意来形容。
“诺,”她伸着手,“牛轧糖,我爸妈做的,出来的时候带了一罐。”
想说的话噎在嗓子里,喻言最终还是没接。
“谢谢,我现在没什么胃口吃甜的。”
舒晨哦了一声,一点不在意地把牛轧糖扔进自己嘴里。
颌骨左右位移,舒晨愉快地眯起眼睛:“说吧,找我什么事?”
说着,她的视线下移,噗嗤笑出声来:“我还想说你怎么没带你家陆行一一起,合着是带了她一只鞋。”
顺着她的话低头,喻言的眼神没有片刻停顿,她抬起头,望着舒晨的眼睛:“我想请你删除视频。”
移位的颌骨回到正中,喻言看见她用舌头抵着牙齿,眉心皱起:“你……你再说一遍?”
舒晨觉得自己耳朵可能出问题了,也许是剪视频剪出幻听了。
“我想请你删除视频。”
喻言看着她,等舒晨脸上的愉悦褪去,变成了彻底的疑惑和那抹不易察觉的排斥,她反而松了口气。
“对不起,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可我因为个人原因,并不想出现在别人的镜头里……还是以这么清楚的画面。”
舒晨站直了身子,抱起手臂。
“你应该看出来了,我并不想入镜……我知道这个视频花费了你很多心思,如果你愿意,可以把成品视频发给我,我来把有我的镜头都剪掉,然后换源。”
舒晨的面无表情开始皲裂。
喻言攥紧了手,维持着声音的冷静:“我可以补偿你的经济损失,你……”
“你有病吧?”
舒晨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
“不是,我不是想骂你。”
她摇着头,往后退了一步,却又忍不住看她:“喻言,你是有什么毛病吗才这么说?”
“‘要求’?你这‘要求’不是过不过分的问题,是啼笑皆非了。”
“你剪过视频吗?你知道那八分钟耗费了我多少思考和动手的时间吗?你来把你的镜头剪掉?”舒晨笑出声,“12个小时的白天我们有9个小时在一起,你剪什么啊剪,你问过和你同框的人的意见吗?除了陆行一谁愿意同意啊。”
她摇着头,“不对,你怕是没敢告诉陆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