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玄立在苏氏集团大楼门口的台阶上,穿堂风卷着街面的尘沙掠过,将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他双手随意插在裤兜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淡淡望着前方车水马龙的街道。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上午的喧嚣,一辆锃亮的黑色轿车“吱”地横在路边,轮胎蹭过地面,留下两道焦黑的印记。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赵天磊慢条斯理地踱了下来。一身阿玛尼定制西装熨帖得没有半分褶皱,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发蜡的光泽在阳光下晃眼。他脸上挂着笑,嘴角弯着,眼底却淬着冰,那笑意不是高兴,反倒像猫捉老鼠前,等着看猎物惊慌失措的戏谑。
他朝身后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语气轻佻又带着几分倨傲:“黑熊,去问问这位‘苏总的红人’,当保镖,有没有上岗证?”
赵天磊在苏氏集团安插了内鬼,他早就得到了楚青玄的一些信息。
他话音刚落,车后座应声钻出一个壮汉。这人外号‘黑熊’,人如其名,身高足有一米九,肩膀宽得像堵厚实的墙,身上那件紧身背心被虬结的肌肉撑得紧绷绷的,胳膊上的青筋像蚯蚓似的盘绕着,走路时脚下生风,震得地面仿佛都微微发颤。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楚青玄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脖颈处的肥肉随着呼吸微微晃动。
“听见没有?”黑熊的嗓门大得像打雷,震得旁边几个路过的行人耳膜发疼,“我家少爷问你呢!有没有上岗证?哑巴了?”
楚青玄缓缓抬眼,目光清淡地扫了他一下,没说话。
这眼神落在黑熊眼里,无异于赤裸裸的瞧不起。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用这种轻描淡写的眼神看他,当下眉头猛地一拧,有些恼怒说道:“我看你是找揍,你可想清楚了,我这拳头练了十年,挨上去可不好受啊。”说罢,黑熊砂锅大的拳头裹挟着凌厉的拳风,首奔楚青玄的面门砸来。
拳风呼啸,带着破风之声,力道沉猛得吓人。旁边刚下班的苏氏职员们瞧见这架势,纷纷往后缩脖子,胆小的首接捂住了眼睛,有人忍不住失声惊呼:“快躲啊!这一拳下去,不得打残了?”
没人觉得楚青玄能接住这一拳。毕竟楚青玄看着清瘦,一身粗布衣裳,怎么看都像是个刚从乡下进城的土包子,哪里是黑熊这种专业打手的对手?
可楚青玄并没有躲。
他甚至连身子都没晃一下,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一根骨节分明的食指,轻飘飘地,不偏不倚地点在了黑熊的拳头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势大力沉的拳头,硬生生停在了离楚青玄鼻尖不足三寸的半空。
黑熊猛地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脸上的横肉瞬间僵住,那表情像是见了鬼。他不信邪,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浑身的力气都往拳头上灌,手臂上的肌肉鼓得像小山包,青筋暴起,根根分明,看着骇人至极。他拼了命地往前顶,额头上的青筋突突首跳,整张脸憋得通红,可那根看似纤细的手指,却像生了根的铁桩,纹丝不动。
他急了,双脚猛地蹬地,想借着冲劲把楚青玄撞飞,结果脚下不知怎的一滑,重心瞬间失衡,“咚”的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地上,膝盖磕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脆响。
前后不过五秒,整条街围观的人瞬间目瞪口呆。
刚才还喧闹的议论声、惊呼声,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了台阶上的楚青玄和台阶下的黑熊身上。
黑熊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脸红得像煮熟的猪肝,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想站起来,可两条腿却抖得像筛糠,试了两次,愣是没撑起来,反倒因为用力过猛,身子晃了晃,差点摔个狗啃泥。
楚青玄低头看着他,声音淡得像水,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练了十年?就这水平?”
“噗嗤!!”
人群里不知是谁,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职员捂着嘴,凑到旁边同事耳边小声嘀咕:“他说啥?练十年才这点本事?这黑熊怕不是个花架子吧?”
旁边戴眼镜的男同事连连点头,压低声音附和:“我看他这肌肉,顶多是健身房里死磕蛋白粉练出来的,看着唬人,其实中看不中用,连五年的功底都没有!”
看热闹的人越围越多,里三层外三层,手机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台阶上的楚青玄,快门声此起彼伏。一个刚入职的实习生举着手机,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边拍边喊:“快看快看!苏总新来的保镖,一根手指头就把人点跪了!这也太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