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通往县城的土路上。
一支只有三辆卡车、西五十号人的伪军队伍,正大摇大摆地行进着。
奇怪的是,这支队伍没有像往常那样架着机枪开路,士兵们背的也不是那令人生畏的德械冲锋枪,而是清一色破旧的“老套筒”和“汉阳造”。
赵天狼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位上,腿翘在仪表盘上,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手指随着节奏敲击着膝盖。
“大……大队长,咱们真不带机枪啊?”
开车的麻子手心里全是汗,眼睛不停地往两边的山坡上瞟,“这段路叫‘一线天’,可是八路打伏击的老窝啊!万一李云龙真来了……”
“来了才好呢。”
赵天狼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两辆卡车。那车斗里装的,可是他花大价钱兑换的两吨斯帕姆午餐肉,五十箱盘尼西林,还有五千块现大洋。
为了怕这帮新兵蛋子不懂事擦枪走火,他今早特意下了死命令:“遇到八路,只许朝天开三枪,然后立刻举手投降!谁要是敢硬拼,老子毙了他!”
就在车队刚刚驶入峡谷最窄处时
“砰!”
那一枪打在车前的土路上,溅起一股尘烟。紧接着,一线天两侧的峭壁上,猛地钻出无数个人头。
穿着灰色军装、甚至补丁摞补丁的八路军战士,抱着步枪、捷克式轻机枪,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般,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呐喊:
“一营长!冲啊!!”
“缴枪不杀!!”
带头的正是李云龙的心腹爱将张大彪。他把帽子一甩,手里提着鬼头大刀,嗷嗷叫着就冲了下来。
坐在驾驶室里的麻子吓得脸都白了,手一抖,卡车差点撞在山壁上:“大……大队长!真是八路!好多人啊!”
赵天狼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淡定地掐灭了手里的烟头,对着步话机(车队内部通讯)喊道:
“全体都有!”
“按老子昨晚教的!朝天开三枪!听个响就行了!谁要是敢往人身上打,老子做鬼都不放过他!”
“砰砰砰!砰砰砰!”
一阵稀稀拉拉、毫无章法的枪声响起。
伪军们早就被那句“不许抵抗”的命令洗了脑,此刻看到漫山遍野的八路,一个个如蒙大赦,把枪口抬得比天还高,闭着眼睛扣动了扳机。
三枪过后。
“哗啦——”
仿佛是排练好的一样,几十个伪军齐刷刷地把手里的汉阳造往地上一扔,动作整齐划一地举起了双手,那叫一个行云流水,就连法国人看了都得首呼内行。
“哎?”
刚冲到半山腰的张大彪愣住了,手里的鬼头大刀举在半空,砍也不是,不砍也不是。
“团长!这……这帮二鬼子投降得也太快了吧?我还没冲到跟前呢!”
山坡上,趴在掩体后面的李云龙也看傻了眼。
“他娘的!”李云龙骂骂咧咧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这赵天狼带的什么兵?比兔子还怂!真是一群软脚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