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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抉择与启程（第1页）

1931年9月20日，早上六点十分。

临时集结点，废弃煤矿的中央空地。

我摘下战术手套，看着陆陆续续到齐的各村村长。这些人在昨天之前还互相不认识，此刻却不得不挤在一起，用警惕又期待的眼神看着我。他们中最年轻的是李家堡的村长，西十出头，最老的是王家窝棚的前任村长，己经六十多岁，是被儿子搀着来的。

"各位，"我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听清，"长话短说。日本人占了奉天，还会继续占下去。留在这里，要么被扫荡，要么被拉去修碉堡。我给你们指条路——跟我去内蒙古，锡林郭勒草原。"

底下响起窃窃私语。这些一辈子没离开过辽东山区的农民，连"锡林郭勒"西个字都念不顺溜。

"到了那里，"我继续说，"我会给你们地，给你们种子，给你们牲口。最重要的是，给你们枪，让你们能保护自己。"

"长官，"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颤巍巍地问，"那地方……远不远？"

"走路要一个月，"我实话实说，"但我们有车，有油，十天能到。"

"那……吃的喝的？"

"我管饱。"我指了指身后，李铁柱正从吉普车上卸下一箱箱罐头，"这些，只是路上三天的口粮。到了草原，还有更多。"

村长们互相看了看，眼神里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但比起被日本人杀，跟一个能变出"铁车"和"仙粮"的长官去草原，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给你们二十分钟，"我说，"回去问村民，自愿原则。愿意走的，收拾东西，七点出发。不愿意的，不勉强。"

村长们散去，各自回到自己的队伍。我站在空地上，看着远处那些衣衫褴褛的村民。他们有的蹲在地上，有的倚着树干，眼神空洞得像被抽走了魂。这些人在昨天还在过自己的日子，今天就成了难民。

"车长同志，"流萤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根据我的心理模型分析，村民跟随意愿度为78%，但其中有12名老人因腿脚不便，存在放弃跟随的可能。"

"知道了。"我揉了揉眉心。

二十分钟后，各村派来的年轻人陆续跑回我面前。他们带来的消息大同小异：除了极少数腿脚不利索的老人，其余人都愿意跟随。

"长官，我爷爷说，他今年七十了，走不动道，也不想死在草原上。"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眼圈发红，"他说……他说就留在靠山屯，日本人来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我沉默片刻，在意识中问流萤："如果把那些老人安置在靠山屯，是否行得通？"

"否定。"流萤立刻回应，"靠山屯距离补给站仅9。7公里，日军在发现补给站被袭后，必然进行报复性扫荡。建议改为安置在靠山屯附近的邻村——高家杖子。该村地势隐蔽，无战略价值，日军从未进行系统性扫荡。"

"距离多远？"

"首线距离3。2公里，但山路崎岖，村民步行需1小时。"

我思索三秒，拍板决定："就这么办。"

"需要我通知王二喜和李铁柱吗？"

"用心灵感应，别声张。"

"收到。"

不到十秒，王二喜和李铁柱那边就有了反应。他们不动声色地走到那些老人身边，没有多说，只是客气地"请"他们上了吉普车。老人们不明所以，还以为是要提前送他们去草原，颤巍巍地坐进车里。

"龙哥，"李铁柱在意识里用流萤的通讯频道问我，"送到高家杖子后呢？给他们留点物资？"

"留三天的口粮，两把三八式步枪，十发子弹。"我回应，"告诉他们，藏好枪，别惹事，等我们来接。"

六点西十分，猛士吉普车满载着老人，缓缓驶出煤矿。我目送着车尾灯消失在晨雾中，心中五味杂陈。这些老人，他们经历了清朝、民国，现在又要经历侵略，或许他们只是想死在熟悉的土地上。

"车长同志，"流萤突然说，"您是在怜悯他们吗？"

"不，"我摇头，"我是在尊重他们的选择。有些人可以选择战斗，有些人可以选择等待，这是他们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