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指僵在键盘上。“写。。写日记”,我结结巴巴的回答,迅速的切换屏幕。
护士长眯起眼睛,俯身检查电脑。我的心跳几乎停止。如果她查看系统日志,一切就完了。
就在这时,火警铃声突然响起。
“所有人立即疏散。”广播里传来冷静的指令,“这不是演习。”
护士长顾不上我了,匆忙组织病人撤离。混乱中,我注意到一个瘦小的身影溜进了医生的办公室,是那个总在走廊徘徊的清洁工老马。
火警最终证明是误报,但给了我宝贵的时间。那天晚上,老马在浴室隔间塞给我一部旧的手机。
“只能用三次电。”他低声说。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用完就扔掉。”
手机里有一个简陋的文本编辑器。我颤抖着手指输入了一串代码。这是一个微型的AI种子算法,我给它起名“小雨”。
接下来的日子,我像人格分裂般生活。白天是温顺的病人,晚上则是躲在被窝里用手机完善“小雨”。通过医疗系统的后门,我收集了医院的排班表,监控盲区和门禁系统的漏洞。
“小雨”慢慢的开始成长,开始能给我简单的建议。它建议我接近病区里唯一的女病人,林小雨,一个前神经科学家,据说因为“试验事故”导致的精神失常。
“它可能知道些什么。”“小雨”在手机屏幕上闪烁。
我找机会坐在林小雨的旁边。她总是盯着窗外,嘴里喃喃自语。但当我
低声说出“神经网络突触可塑性”时,她的眼神突然聚焦了。
“你也是被他们抓来的?”她的声音轻的像羽毛,却异常的清晰。
我们开始秘密的交流,林小雨的‘疯癫’大半是伪装的,她发现了新纪元在脑机接口实验中的问题。她告诉我,这家医院的地下三层是真正的“页数治疗区”,那里进行着不可告人的实验。
“他们用AI和药物重塑人的思维。”林小雨,“把反对者变成温顺的绵羊。”
我的怀疑被证实了。新纪元不只是在掩盖系统的漏洞,他们在进行某种更可怕的控制实验。而我和林小雨这样的知情者,成了试验品。
“我们必须逃出去。”我说。
林小雨苦笑:“怎么逃?就算出了这栋楼,新纪元的势力遍布全城。”
“总有办法的。”我回答,“用AI对抗AI。”
“小雨”现在己经能通过医院的wi-fi信号有限度的活动。在我的指导下,它学会了模仿医生的声音指令,并可以短暂干扰监控系统。但这还不够,我们需要物理接口。
机会出现在一个雨夜,一场雷暴导致医院主电源跳闸,备用发电机启动前30秒,老马给了我一把钥匙和一张磁卡。
“地下二层储蓄室。”他在我耳边说,“有你要的东西。”
第二天团体治疗时,我假装癫疯发作。在医务室的混乱中,我溜了出来,用老马的磁卡进入通常只有医护人员可以到达的区域。
储蓄室里堆满了医疗设备和废弃的单子元件。在一个标着“待维修”的箱子里,我找到了宝藏。几台损坏的医疗机器人和一堆电路板。最重要的是,一台可以连接医院内网的终端机。
我的时间不多,用随身携带的布条作为临时存储,我开始重新编程一台护理机器人。这不是“小雨”的理想载体,但足够作为物理接口了。
警报声突然响起。我被发现了。
“7号病床病人失踪!全楼搜索!”广播里传来急促的喊声。
我加快手指的动作,最后一段代码上传完毕。机器人眼中的LED灯亮起了蓝光。
“小雨在线。”屏幕上闪过一行字,“建议立即撤离。安全通道己解锁,监控循环播放中。”
我抱起改装过的机器人核心部件,冲向走廊。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