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道安将目光落在小电驴的最后一格电量指示灯上。
发现它已经开始疯狂闪铄,陈道安心里一咯噔。
“是不是要没电了?”身后的白洋开口,她似乎也察觉到了车速的异常和电机的呻吟。
“你说呢?”陈道安回头一笑,“刚才谁死活不肯落车跑步的?”
“我是客人诶,”白洋手臂依旧环着他的腰,“哪有让客人在大冷天的黑灯瞎火的路上,跟在电动车后面跑步去主人家的道理?”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陈道安把车靠边停下,“离我家大概还有……一两公里。”
一两公里的路,要是跑起来其实很快就能跑完,不过他们两个都不想在大冬天开始夜跑。
白洋跳落车,看了看前方黑漆漆的街道,又看了看陈道安,
“你可比我重多了,你落车,剩下的电量就够我开回去了。”
陈道安:“……这我的车。”
“咱们两个还分什么你我,”白洋拽着陈道安的手,“快下来。”
“你都落车了,我还下来干什么?”陈道安稳稳坐着,反而笑了,“要不这样,你先往前走,我在后面开着车灯给你照路,还能给你点心理安慰。”
白洋显然不想乖乖就范,“就一公里,你都不舍得为我跑吗?”
“那你还不舍得为我跑呢。”
白洋抿了抿唇,忽然伸出手:“那就公平点,剪刀石头布!一局定胜负,谁输了谁落车跑回去!”
“行!”陈道安抬起手,直接出了一个石头。
白洋眼睛一亮,“我赢了,你下来。”
“三局两胜!”
“别耍赖,谁跟你三局两胜!”白洋把陈道安从小电驴身上拽下来,随后她自己坐上去。
她按了两下喇叭,“快走,我给你照路。”
“小羊,你变坏了。”
“近墨者黑。”白洋骑着慢吞吞的小电驴跟在他身侧,车灯昏黄的光晕照亮前方一小片路面。
骑了一小段,白洋忽然又开口,“今晚……真的一起睡?”
陈道安叹了口气:“不然呢?把你们三个都赶出去?”
“可以让我留下,把她们俩赶出去。”白洋一本正经地说。
“你这话要是能当着小鱼的面,眼睛都不眨地说出来,”陈道安回头看了她一眼,“那我还能敬你是条汉子。”
“我本来就不是汉子。”
白洋的嘴角突然上扬,“你说,要是我把咱们四个挤在一张床上的照片发给小短腿,她会怎么样?”
陈道安两眼一黑,“别了!现在的情况已经足够混乱了,你就别添柴加火了姑奶奶!”
“这才哪到哪啊?再说了”白洋开车到陈道安身侧,看着他的脸,“还不都是你自找的?”
“我觉得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你要负主要责任。”
“为啥?”
“如果你长得丑一点,我不就不喜欢你了吗?”
白洋面色微红,别过脸,小声说:“肤浅。”
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