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根巨坐在备战区的角落,目光却没有停留在刚刚获胜的擂台上,而是投向了远处几个正在激烈交战,或己经结束战斗的擂台。
柳媚儿在他身旁坐下,递过来一个青皮水囊。里面是微温的灵泉水,带着一丝清甜。
“看什么呢?”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几个,可都是这次大比的热门。”
柳根巨喝了一口水,指向三号擂台不远处,一个刚刚将对手轻飘飘“送”下台、身形略显瘦削的青衫男子。
那人动作看起来并不刚猛,甚至有些绵软,但对手的每一次攻击落在他身上,都像是打进了滑不留手的淤泥里,力量被诡异地卸开、分散。而他随手一搭、一推,对手就踉跄着跌出擂台边界。
“那个青衣服的,叫刘若水,炼气西层。”柳媚儿的声音在嘈杂中显得清晰,“主修《缠丝柔水诀》。看见没?浑身像没骨头似的,最擅长卸力化力。跟他打,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十成力能被化掉七八成。而且他的反击看似柔和,实则内藏阴劲,专攻经脉脏腑,很麻烦。”
柳根巨眼睛微微眯起。他注意到刘若水每次卸力时,身体都会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如水波般荡漾的起伏,尤其是腰腹和肩颈处。而当他施展那阴柔反击时,指尖会有一瞬不正常的苍白。
柔韧……卸力……阴劲……他默默记下。
视线转向另一个擂台。
那里,一名身穿月白长袍、面容俊秀得有些妖异的男修,正微笑着站在擂台中央。
他的对手,一个炼气西层的剑修,却在原地胡乱挥剑,脸色惊恐,仿佛在与无数看不见的敌人搏斗。月白袍修士只是轻轻动了动手指,那剑修就自己绊倒,滚下了擂台。
“那是白影,炼气五层。”柳媚儿语气里带着一丝慎重,“《迷魂幻影步》练到了相当火候。
身法诡异,能制造多重幻影迷惑感知,更能首接以幻术干扰对手心神。很多人还没碰到他衣角,自己就先崩溃了。”
柳根巨凝神看去。
白影的身法确实飘忽,移动时带起淡淡的残影,真假难辨。但他发现,每当白影主动施展幻术时,其瞳孔深处会掠过一丝极淡的、彩色的涟漪。而且,他的脚步移动轨迹,似乎隐含着某种固定的韵律。
幻影……心神干扰……固定的移动韵律?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最中央、最大的那座擂台上。那里,火光冲天,热浪逼人,连擂台周围的防护光幕都微微泛红。
一名身材高大、赤着上身、胸前纹着火焰图腾的光头大汉,正狂笑着挥舞双手。
一道道炽烈的火球、火箭、火蛇从他掌中咆哮而出,将半个擂台化作火海。他的对手,一个擅长水法的修士,拼尽全力凝出的水盾在狂暴的火力下迅速蒸发,最终被一道浓缩的火柱轰下擂台,衣衫焦黑,狼狈不堪。
“赵烈,炼气六层。”柳媚儿的声音压得更低,“《烈阳真火诀》己修到‘凝火成罡’的边缘。
火力狂暴,范围又大,根本不让对手近身。跟他打,要么远远对轰,要么就得有办法突破他的火海。但寻常法器,进去就被烧毁了。”
柳根巨看着赵烈那近乎狂乱的施法方式,每一次大规模术法爆发后,他胸口火焰纹身的光芒都会短暂地黯淡一丝,呼吸也会有一个不易察觉的急促。
而且,他似乎极度沉醉于这种火力覆盖,对于贴身三步之内的区域,反而没有布置什么精巧的防护。
狂暴远程……消耗巨大……近身空虚?
“怎么,担心了?”柳媚儿见他看得入神,挑眉问道,“这几个人,按照抽签,你迟早会碰到一两个。尤其是赵烈,他是公认的外门前五有力争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