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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欠了师傅十万灵石（第1页）

柳媚儿最先察觉，气息一收，连忙起身：“师傅！”

柳根巨也紧跟着站起，躬身行礼。

清芷真人微微颔首，脚步无声地走进小院。她“望”向柳根巨的方向，沉默了几息。

“昨日感知，”她开口，声音如溪流击石，清泠平稳，“你资质寻常，灵根驳杂。若走寻常术法之路，终其一生，恐难破筑基。”

柳根巨心头一紧。这话首接，甚至有些残酷。

“然，”她话锋微转，“你气血之旺，体魄之固，远非同阶可比。经脉宽阔如渠，骨骼沉凝似铁。此乃天赋，亦是歧路。”

她抬起手，素白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皓腕。掌心凭空出现一枚暗金色的玉简，表面流转着细密古拙的纹路，似有灼热气息隐隐透出。

“昔年云游，偶得此物。”清芷真人将玉简递出，“《九劫不灭体》，上古体修残卷，顶级炼体神通。于你，或是一条生路。”

柳根巨愣住了。他望着那枚在晨光下泛着暗金的玉简，又抬头看向师父。

白绸覆眼，却掩不住她周身那股冰清玉洁、不染尘埃的气质。她话向来不多，今日却为他这新入门的弟子，说了这许多。

是看出他术法资质平庸，真心为他寻一条道？

还是……因他是柳媚儿引荐，爱屋及乌？

一股细微的暖流，混杂着被重视的惊讶，悄悄漫上心头。他伸出手，指尖触到玉简。温润，又隐隐发烫。

“弟子……谢师傅赐法。”他声音有些干涩。

清芷真人轻轻颔首，唇角似乎弯了一下，很淡。

“勤修不辍，莫负天赋。”

就在柳根巨握住玉简，心头那点感动将要满溢之时，

清芷真人又开口了。声音依旧平稳，却像一颗冰珠坠入暖泉。

“此卷珍贵，不可轻予。”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日天气，“宗门大比，你若入外门前十，此法便算赠你，助你成就大道。”

柳根巨刚松了半口气。

“若未入前十，”清芷真人微微偏头，白绸“望”着他，“则此法暂借于你参研。需立契偿还十万下品灵石，年息一成。何时还清，何时功法归属方定。”

十万……下品灵石？

年息一成？！

柳根巨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当胸一击，呼吸骤停。指尖捏着的玉简，瞬间变得滚烫灼手。

院内一片死寂。连风都停了。

柳媚儿也瞪大了眼，看看师父，又看看柳根巨，嘴唇微张，没发出声音。

柳根巨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声音，弱得像蚊子：

“师傅……那个……弟子……能不要这神通了吗？”

他眼巴巴地望着清芷真人，手里那暗金玉简，此刻重逾千斤。

清芷真人静静地“看”着他。

覆目白绸下，那弧线优美的唇角，缓缓地、缓缓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晰的、浅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