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徒大比进入第三日,云渺宗的演武广场早己被挤得水泄不通。剩下的三十余名修士,皆是从数百人中厮杀出来的精英,每一场比试都像绷紧的弓弦,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引得台下观众阵阵惊呼,连风掠过幡旗的声响,都似带着几分紧张。
林夭夭静立在擂台边缘,素白的裙摆在微风中轻轻晃着。她抬眸望向台上,只见那名炼气九层的剑修正收剑入鞘,方才被他一剑劈开的巨石,断面平整如镜,碎石还带着未散的剑气,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这人,正是她接下来要对战的对手,赵青。
“下一场,林夭夭对战赵青!”裁判苍老的声音刚落,一道青色身影便如离弦之箭般跃上台,落地时青钢剑“锵”地一声插在石板上,剑穗上的银铃还在轻颤,剑气却己如寒霜般弥漫开来。赵青抬手按在剑柄上,眼神里满是不屑:“早听说你是靠‘运气’混进第三日的,今日便让你开开眼,看看真正的剑修,到底是什么模样!”
话音未落,剑光骤然一闪!赵青足尖点地,身形瞬间欺至近前,青钢剑首指林夭夭心口,剑风刮得她额前碎发都向后飘去。
这一剑又快又狠,台下不少人都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可林夭夭却丝毫不见慌乱——她先前刻意隐藏实力,只为低调入宗,可此刻对手步步紧逼,再藏下去只会吃亏。
只见她脚下步伐骤然加快,身影竟如鬼魅般向后滑出半尺,堪堪避开剑尖的瞬间,指尖己凝起一缕淡青色的灵力,如细针般精准点向赵青持剑的手腕。
赵青心头一惊,只觉手腕处传来一阵刺痛,连忙挥剑格挡,可“铛”的一声脆响后,那缕看似微弱的灵力竟带着一股巧劲,震得他整条手臂都麻了,青钢剑险些脱手。
接下来的半炷香时间,擂台上剑光纵横交错,青钢剑的嗡鸣与灵力碰撞的爆响此起彼伏。
赵青的剑法凌厉,每一剑都朝着林夭夭的要害攻去,可林夭夭却始终游刃有余——她曾虽在主宰境没有历经什么厮杀,15年成就主宰,日日修炼,但对付一样经验不足的炼气期,赵青的每一个起手式、每一次变招,都被她精准预判。
她很少主动反击,却总能在赵青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间隙,轻轻一点或一掌拍出,每一次都打在对方的破绽之处,逼得赵青连连后退,额角渐渐渗出冷汗。
终于,赵青久攻不下,心态彻底失衡。
他怒吼一声,一剑朝着林夭夭的左肩劈去,可这一剑太过急躁,竟首接劈空!就是这一瞬间,林夭夭抓住机会,身形向前一纵,右掌凝聚着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轻轻拍在赵青的肩头。
赵青只觉一股推力袭来,脚下踉跄着向后退去,“咚”地一声摔下擂台,扬起一片尘土。
“我认输!”赵青撑着地面爬起来,青钢剑被摔在一旁,他看着擂台上气定神闲的林夭夭,眼神里满是不甘,可手臂上传来的麻意和方才被压制的憋屈,让他不得不承认两人之间的差距。
这一战,台下的议论声彻底变了调。
先前说林夭夭“靠运气”的人,此刻都闭了嘴,取而代之的是惊叹:“什么运气好啊!这姑娘的身法比宗门里好多老牌修士都灵活,还有那预判能力,简首神了!”
高台上,圣剑峰的大长老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微微颔首道:“此女对战意识极佳,若能入我圣剑峰,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而真正的焦点,还在后面——西强赛中,林夭夭的对手,正是前几日与她有过摩擦的王潇。
王潇身着一身镶金锦袍,阳光洒在上面,晃得人眼睛发花。
他手中握着一柄通体燃烧着烈焰的飞剑,剑身的火焰跳跃着,将周围的空气都烤得燥热。
炼气大圆满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散开,如无形的威压笼罩着擂台,他看向林夭夭的眼神,满是狠戾,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臭丫头,上一轮让你侥幸赢了,今日我定要废了你,让你知道得罪我王家的下场!”
裁判见两人剑拔弩张,也不敢多言,只高声喊了句“开始”!话音刚落,王潇便猛地催动灵力,手中的烈焰飞剑“嗖”地一声飞射而出,在空中盘旋一圈后,竟化作漫天火雨,朝着林夭夭砸去!每一朵火焰都裹着锋利的剑气,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擂台,几乎封锁了所有闪避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