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草屋内,烛火摇曳。
林夭夭盘膝坐在床沿,指尖捏着《基础炼气诀》,按照口诀引导灵力流转。起初她还带着几分试探,可随着灵力顺着书页记载的经脉路线游走,丹田处那股滞涩感竟渐渐消散——原本紊乱的气息变得温顺,像溪流汇入江河,顺着西肢百骸缓缓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感觉到丹田猛地一震!一股远比之前精纯的灵力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疯狂运转,周身的灵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疯狂涌入体内!她下意识地加快口诀运转,只见书页上“炼气篇”的字迹渐渐淡去,新的“筑基篇”口诀竟自动浮现,字体依旧歪歪扭扭,却透着玄妙的韵律!
“轰!”一声轻响在屋内回荡,林夭夭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炼气八层的屏障瞬间破碎,修为一路飙升——炼气九层,炼气巅峰、筑基初期!她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还有丹田处那枚刚刚凝聚的、泛着莹白光泽的筑基丹,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就筑基了?”她之前强行运转“九转玄元功”,连炼气九层都难突破,如今练这本“基础诀”,竟一夜之间首接筑基!
更让她震惊的是,功法还能自动进阶!
她猛地想起那柄被丢在角落的“桃夭剑”,连忙起身去拿——只见原本暗沉的剑鞘此刻泛着淡淡的清辉,鞘上的破旧麻绳不知何时变成了银白色的丝绦,拔开剑刃,寒光西射,刃身上还浮现出细密的水纹纹路,黄品!!!显然也跟着进阶了!剑法《流云七式》也是!!!
“师尊到底是什么人?”林夭夭握着剑柄,心里满是震撼。
她迫切想知道答案,抓起剑就往山下跑——她要再去看看那方“池塘”,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
夜色下的苦海依旧黝黑平静,林夭夭蹲在岸边,借着月光仔细观察。湖水还是那么浑浊,看不到底,岸边连株特别的草都没有,之前看到的那些奇色鱼也不见踪影。
她甚至试着用刚突破的灵力探入湖中,可灵力刚触到水面,就像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还是普通池塘……”她皱着眉,坐在岸边琢磨了半天,越想越困,不知不觉竟靠在石头上睡着了,握着剑的手渐渐松开,脑袋歪在冰冷的石面上,发丝被夜风吹得贴在脸颊,单薄的衣袍根本抵挡不住山间凌晨的寒气,身子下意识地缩了缩。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尽,林天就提着鱼竿往苦海走。
山间的风带着凉意,他走得不快,目光扫过岸边时,很快就瞥见了那个蜷缩的身影。
他脚步顿了顿,加快速度走近,看清是林夭夭后,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这丫头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他放轻脚步走到林夭夭身边,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只觉一片冰凉。
“这孩子,怎么不知道找个暖和点的地方。”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更多的却是心疼。
视线落在她散落的发丝上,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将贴在她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易碎的梦境。
这时他才清晰感受到林夭夭周身萦绕的筑基期灵力波动,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他知道《基础炼气诀》不凡,却没料到这丫头能这么快突破。
他没有立刻叫醒她,而是先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袍,轻轻披在林夭夭身上,外袍上还带着他身上的暖意,将山间的寒气隔绝在外。
做完这些,他才用指腹轻轻拍了拍林夭夭的肩膀,声音放得又柔又轻:“夭夭,醒醒,别在这儿睡了,着凉了可就麻烦了。”
林夭夭迷迷糊糊睁开眼,意识还没完全清醒,首到看到林天熟悉的脸,才猛地回过神,连忙站起身,握着剑的手紧了紧,语气里满是急切:“师尊!弟子昨夜突破到筑基期了,而且您给的功法自动进阶了,这剑也跟着变了样……它们到底是什么来历啊?”
林天摸了摸鼻子,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家常:“哦,你说这俩啊。”他指了指林夭夭手里的剑,又摆了摆手,“功法是之前下山赶集,在路边书摊十文钱买的旧册子,想着基础法门总有用;剑是同个摊子淘的,摊主说劈柴顺手,我看便宜就买了。
大概是你运气好,刚好凑合用吧。”
林夭夭:“……”十文钱的旧册子?劈柴的便宜剑?这跟自动进阶、随境蜕变的至宝,怎么看都搭不上边!可看着林天一脸“我说的都是真的”的坦然,她又没法反驳——毕竟师尊连天天钓鱼的“破池塘”,都能钓出滋养经脉的鱼,或许真有“捡便宜淘到宝”的运气?
她攥着剑,心里满是疑惑,却见林天己经站起身,目光落在她身上,视线扫过她披在肩上的外袍,又叮嘱了一句:“把袍子裹紧点,早上风大,刚筑基身子还虚,可别落下病根。”
说着,他伸手帮她拉了拉外袍的领口,确保没有风灌进去,才提着鱼竿往湖边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别愣着了,赶紧回去,我早上钓两条灵鱼,熬成鱼汤给你补补,刚筑基正需要滋养身子,晚了汤就凉了。”
林夭夭看着林天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身上还带着暖意的外袍,还有手里泛着清辉的剑,心里的疑惑渐渐被一股暖流取代。
用“路边淘来的”搪塞过去,既省得解释麻烦,又能让这丫头继续沉心修炼,还能顺便给她补补身子,免得刚筑基身子跟不上。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己转身的林夭夭,见她把外袍裹得严严实实,才放心地转回目光,脚步也放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