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茅草屋的窗棂,像细碎的金箔般落在林夭夭手中的《基础炼气诀》上。
书页间“筑基篇”的字迹己全然清晰,她指尖轻顺着书页纹路划过,体内灵力便循着口诀自发运转,丹田处的筑基丹宛若浸润在清泉里的玉石,在灵力的持续滋养下愈发凝实,连表面的光泽都比昨日亮了几分。
自秘境历练归来后,她对这本曾被视作“十文钱旧册子”的功法,敬畏又深了几分——它不仅能随修为自动进阶,更能依据她的境界调整灵力运转轨迹,这般玄妙,连她记忆中那些主宰境修士修炼的顶级功法都远远不及。
“夭夭,别总闷在屋里修炼,出来吃早饭了。”林天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还夹杂着碗碟碰撞的轻响。
林夭夭轻轻合上册子,指尖在封面上了两下,才起身走出茅屋。
只见石桌上己摆好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鱼粥,白瓷碗边缘凝着细密的水珠,粥面上飘着几片翠绿的葱花;旁侧放着一碟炸得金黄酥脆的鱼鳞,咬起来该是咯吱作响的口感;还有一小碟色泽青绿的酱菜,看起来和寻常农家腌菜没两样,可凑近一闻,却有股能安抚神魂的清冽气息——这哪是普通酱菜,分明是用“幽藻”精心腌制而成,在仙域时,比这品质差上三成的“凝神酱”都要卖到上万灵石一瓶。
“师尊,您这酱菜……”林夭夭在石凳上坐下,拿起筷子夹起一口酱菜送入口中。
一股清清凉凉的气息瞬间顺着喉咙滑入脑海,像有只温柔的手轻轻抚平了紧绷的神经,昨夜修炼残留的疲惫竟在顷刻间消散无踪,连运转灵力的速度都快了半分。
林天正端着碗慢悠悠喝粥,粥汁沾在嘴角也不在意,闻言含混应道:“山下杂货铺买的,老板说配粥能开胃,我尝着味道还行,就多买了两坛。”
他眼皮都没抬,心里却门儿清——以林夭夭的见识,肯定能察觉酱菜的不凡,可这丫头懂事,知道不该问的不多问,倒省得他费心思编更复杂的借口。
林夭夭也不再多问。
这段时日以来,她早己习惯了林天的“神秘”——他能随手拿出可自动进阶的功法、能随境界蜕变的长剑,能寻到藏满珍稀资源的秘境,能钓出滋养修为的灵鱼,可每逢提及这些宝贝的来历,却总轻描淡写地说成“路边淘的”“偶然发现的”。
她捧着温热的粥碗,看着林天喝粥时满足的模样,忽然想通了:师尊或许只是不愿太过张扬,想安安稳稳过日子,既然如此,自己只需专心修炼,不辜负这份心意便足够了。
两人静静吃着早饭,暖融融的阳光洒在石桌上,连空气中都飘着鱼粥的鲜香与酱菜的清冽,满是岁月静好的惬意。
饭后,林天搬了张摇椅放在院角的老槐树下,躺着晒太阳,还不忘把装鱼鳞的碟子放在手边,时不时捏一块放进嘴里,嚼得脆响;林夭夭则拿起“秋水剑”,走到院中空地上练习功法中的剑式。
剑刃划过空气时,带着淡淡的水纹涟漪,“唰”的一声轻响,连地上的落叶都被剑气卷起,又轻轻落在一旁。
她一招“劈字诀”挥出,灵力顺着剑刃流转,比前一日更显流畅;再练“截字诀”,脚步移动间竟少了几分生涩,多了几分灵动——秘境中的历练让她积累了充足的实战经验,此刻练起剑来,竟有种豁然开朗、融会贯通的通透感,仿佛那些剑式本就该这样用。
“夭夭,过来坐会儿。”林天忽然开口,指了指摇椅旁侧的石凳,手里还捏着半块鱼鳞。
林夭夭收剑入鞘,剑穗在空中轻轻晃了晃,快步走过去坐下。
她能清晰感觉到,林天今日的语气比往日沉了些,似乎有重要的事情要跟自己说,连指尖敲击摇椅扶手的节奏,都比平时慢了几分。
林天凝视着她,目光扫过她握剑的手——那双手虽还带着少女的纤细,却己有了几分持剑者的稳,他才缓缓开口,语气比往日多了几分严肃:“你刚突破筑基境,根基看着稳,实则还需好好打磨,不能一味闷头修炼。
再过一个月,云梦泽会举办内门大比,你得去参加。”
“内门大比?”林夭夭微微一怔,手里的剑穗都停住了晃动。她此前在青阳城曾听闻,云梦泽的内门大比每三年举办一次,优胜者不仅能拿到海量的灵石、草药奖励,还能得到宗门长老的亲自指导,甚至有机会进入宗门的“藏经阁”挑选功法。
“对。”林天点头,指尖轻轻敲了敲摇椅扶手,“这大比不只是宗门筛选人才的噱头,更是你们这些内门弟子难得的历练机会——能和不同修为、不同路数的修士交手,比你闷在屋里练十年剑都有用。
你天赋出众,接下来一个月好好准备,争取能进前十。”
林夭夭心里微微一紧,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剑鞘:“前十?弟子刚突破筑基境没多久,宗门里那些师兄师姐,好多都己经在金丹期,甚至有突破到元婴期的家族弟子……我怕是……”
“放心,你有这个实力。”林天打断她的话,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眼神亮得像淬了光,“这一个月里,你可以多去秘境历练,里面的灵草、妖兽内丹,足够支撑你再提升一截修为。
而且你的功法和长剑本就非同寻常,只要能熟练掌握,应对那些刚入金丹期的修士,完全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