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己歇,但外面阴云未散。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
雷豹将一张被雨水浸透的纸条递给楚凌霄,声音有些发颤的道:“楚家……楚家动用‘血影令’了!悬赏十万金,外加一部地阶功法,取您首级!关内关外,无数亡命徒和杀手组织都闻风而动!还有……楚雄那老狗,亲自坐镇铁壁关南门瓮城!每日午时,当众……当众处决‘叛逆’!从萧将军的旧部亲兵,到曾去生祠跪拜过的平民……一天十个!就在城门楼上……砍头!人头……就挂在城门洞示众!郑坤说……明天……明天要处决的名单里……有他!”
雷豹双目赤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头儿,那老狗是在逼您!用那些人的命,逼您去闯那龙潭虎穴!”
“瓮城!那就是个插翅难飞的死地啊!头儿!”
楚凌霄看着纸条上那一个个被朱砂勾去的名字。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曾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这些人都曾向他投注过祈愿的信仰之力。
看完这封信,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瞳孔深处那暗金色的火焰,骤然暴涨。
一股无形的冰冷杀意弥漫开来,让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
“知道了。”
楚凌霄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收起纸条,目光投向铁壁关的方向。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一朵阴云下,那正是南门瓮城的方向。
“传令。”
“黑旗卫,全体休整。”
“陆青阳。”
“随我入关。”
没有慷慨激昂的动员,没有悲壮的全体出动。
只有两个冰冷的字眼,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头儿!”雷豹急了,“您不能……”
“执行命令。”楚凌霄打断他,目光扫过雷豹和周围闻讯聚拢而来的黑旗卫。
“守好风蚀堡。若我三日未归……”他顿了顿,眉头微皱道:“黑旗军解散,大家都隐姓埋名起来!”
话音未落,楚凌霄的身影己如鬼魅般掠出,融入了戈壁滩。
陆青阳如同没有重量的影子,紧随其后,眼中紫芒幽深。
铁壁关南门,瓮城。
午时将至,阴沉的天空依旧不见阳光。
瓮城之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这是一座完全由巨石垒砌的巨大瓮形空间。
城墙高达十丈,厚重无比。
城内唯一的出口便是那两扇包裹着厚重铁皮,此刻紧紧关闭的千斤闸门。
城楼之上,甲胄森然的黑云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强弓劲弩对准了瓮城内的每一寸空间。
冰冷的箭头在昏暗中闪烁着死亡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