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池前的寂静持续了约莫一盏茶时间。
楚凌霄盘坐在第二座石台上调息,血色能量不断涌入体内,修复伤势的同时,竟隐隐带动修为瓶颈松动。他感到自己己触碰到武尊中期的门槛,只差临门一脚。
护法长老的残魂悬浮血池之上,苍老面容无悲无喜:“第三关,是最难的一关。你需要进入祭坛核心,首面魔眼本源。若能通过它的考验,便能获得战尊传承,彻底掌控修罗源核。”
“修罗源核?”楚凌霄捕捉到这个词。
“魔眼只是表象。”护法长老缓缓道,“它的真身,是修罗族在上古大战中倾全族之力炼制的‘修罗源核’,本意是汇聚战场煞气,助我族诞生更多强者。但大战末期,源核被冥河之水污染,又吸收了亿万生灵的怨念,这才异化成如今模样。”
他看向楚凌霄:“你母亲当年只知封印,却不知源核本质。如今你既来此,便是机缘。若能重新炼化源核,不仅可解决此界危机,更能获得我族遗泽,修为大进。”
楚凌霄深吸一口气:“第三关具体是什么?”
“每个人面对的考验都不同。”护法长老摇头,“源核会窥探你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执念、欲望,并以此为基构筑幻境。唯有明悟本心,坚守道念,方能破境而出。”
他顿了顿:“历代尝试者,九成九都迷失在第三关,神魂被源核吞噬,成为滋养它的养分。你……可还愿试?”
楚凌霄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下方众人。穆佩灵正仰头望他,眼中满是担忧却强作镇定。青霖真人、赤魅尊者等人也神情凝重,显然都听到了护法长老的话。
他又看向怀中玉佩——母亲留下的最后念想。
“我试。”楚凌霄声音平静,“若我不成,三年后魔眼爆发,此界同样生灵涂炭。既然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一线生机。”
“好!”护法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踏上第三座石台。”
楚凌霄纵身跃上。
石台亮起的刹那,他眼前一黑。
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熟悉的废墟中。
残垣断壁,焦土黑烟。空气里弥漫着血腥与焦糊味。远处,一群黑袍人正在肆意杀戮,惨叫声不绝于耳。
这是……楚家被灭门那夜的场景。
年幼的楚凌霄躲在断墙后,浑身颤抖。他眼睁睁看着父母被黑袍人围攻,父亲楚战天浴血死战,母亲南宫婉以重伤之躯挡在他藏身处前。
“战天,带霄儿走!”南宫婉嘶喊。
“一起走!”楚战天一剑斩退三名黑袍人,背上己中数刀。
“走不了……”南宫婉惨笑,“阴魂宗、血煞门、七杀殿……三大邪派联手,今日必要灭我楚家满门。你带霄儿走,我断后!”
“不行!”
“楚战天!”南宫婉厉喝,“你想让霄儿也死在这里吗?!”
楚战天虎目含泪,猛地转身,冲进断墙后抱起年幼的楚凌霄。
“父亲……母亲……”小楚凌霄哭喊。
“霄儿乖,跟父亲走。”楚战天声音哽咽,“记住……好好活下去。将来若有机会,为楚家报仇!”
他抱着楚凌霄转身狂奔。
身后,南宫婉长啸一声,周身血焰冲天。她以一己之力,挡住了数十名黑袍人的追杀,为父子俩争取了宝贵时间。
画面破碎。
第二幕浮现。
十年后,楚凌霄十六岁,己是后天境武者。他潜伏在阴魂宗一个分舵外三天三夜,终于等到舵主单独外出。
那一战,他拼着重伤,以伤换命,将舵主斩杀。但自己也中了阴毒掌力,逃出百里后昏死在山洞中。
醒来时,一个温柔的女子正在为他疗伤。
“你中了‘蚀骨阴毒’,若非遇到我,三日内必死无疑。”女子轻声道,“我是丹鼎宗弟子,穆佩灵。”
“为何救我?”楚凌霄警惕。
“因为……”穆佩灵看着他满是仇恨的双眼,轻叹一声,“你的眼神,和我当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