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本身就是意义。”
林远舟收到礼物时已近双百之龄。他颤抖着将晶体埋入愿心树根下,低声说:“姬祁,你看,他们都学会了。”
当晚,第六朵白花在战火废墟中盛开。
那是一座曾经历三十年内战的国家,土地焦黑,河流干涸,连风都带着铁锈味。孩子们从小学会的第一件事,是如何分辨炸弹落地的声音。可就在那个无星之夜,一朵小白花从弹坑底部缓缓升起,花瓣轻颤,释放出一道纯净至极的情感波??
>“你们不必成为英雄,
>只要成为邻居就好。
>不必原谅一切,
>只需先放下手中的石头。”
第二天清晨,两个敌对阵营的孩子同时来到弹坑边。他们本应互相仇恨,可此刻却都不由自主地蹲下身,静静看着那朵花。良久,其中一个掏出半块饼干,掰成两半,递过去一半。
另一个接过,小声说:“谢谢。”
这不是和平协议,也不是政治宣言,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可正是这个动作,点燃了燎原之火。
一个月内,全国停火。人们开始重建村庄,不是为了胜利,而是为了能让更多孩子看到花开。一位老兵站在废墟上说:“我们打了半辈子仗,原来只是为了争一个能安心种花的地方。”
春分第一百一十七年,忆园迎来一场无声的加冕。
没有王冠,没有权杖,没有欢呼。只有千万人自发聚集在湖畔,手持初心印碎片,面向那片不断新生的白花群落,齐声低语:
>“我们不是拯救者,
>我们只是继续活着,
>并选择不变得冷漠的人。
>若这便是圣,
>那我们愿意,
>每一天都加冕一次。”
风穿过人群,卷起万千落叶。每一片叶子上,都写着一句话:
>“我愿意。”
>“我在。”
>“别怕。”
>“我们一起。”
花瓣终究落地,无声无息。
来年春天,它所在之处,长出一朵小小的、洁白的花。
无人命名,
却人人都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