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奇了?
被捆仙绳锁住全身的哪吒,他漫不经心往邓婵玉面上一瞟,道:“我为何要助你?”
还宽宏大量?拿这词来夸他,也要看他认不认!
关押哪吒的营帐内孤盏独支,微光如豆,在黑暗中一点亮色,在莲花先锋官的莲首上跳跃,他抬起头望向来者,血色的莲花瓣像是一片片凝固的血痂,妖异地在他脖颈上盛放。
“你,你怎么伤得如此严重?!”邓婵玉这时才看清身形半隐在黑暗中的哪吒形貌。
她这一声惊呼,倒让哪吒心生别扭。
爱惜自身好颜色,讨夫人欢心这种事,怎好对外人言之。
朝向邓婵玉发现的莲首原地一顿,又整朵花向下垂去。
哪吒心中突然有些烦躁了,他想今夜来的人为什么是她?
他今日与那矮匹夫交战之时,就看出那厮所用法宝,是属于前次来助阵的诸位师叔中的其中一位的法宝。
当时战中来不及将消息传回去,他又有心想探知这人来历,哪吒便将计就计顺着土行孙的激将法,下了风火轮和他公平一战,被俘在了商营。
情绪不佳的莲花先锋官说话语气更加冷漠,在冰冷的夜色中响起,入耳若金石敲击,清脆,又没有任何温度:“我的伤关你什么事?你别在这说些无头无尾的话,谁知你这人降了,会不会找着近身武王的机会,行刺杀之事?”
邓婵玉又哪吒的话扎了一次,她明白她刚才那番故作姿态,是展示给瞎子看了。
于是,邓婵玉不再说话,她站在原地安静地打量了会儿哪吒的周身上下,忽道了一句:
“你那么安分,是不是还有什么计策未施展?”
“你潜进来,是想刺杀我父吗?他最是谨慎,你见不到他的,我们准备等此战胜了,再将俘虏押回朝歌教给王处置。”
第一句是试探,后面几句话就是邓婵玉给哪吒的回敬。
难听的话,又不是只有这花怪会说!
哪吒没想到眼前人的脑子竟然也是个好用的,居然凭借一个照面几句交谈,就猜测出他的目的。
他在心中赞了两句,杀意却是越涨。
这种人才若不是自己营中的,就该死!
哪吒心中盘算着如若可以,找着机会解决那矮匹夫时,顺便也把眼前人收拾了的想法,又听她说了邓九公对待俘虏的想法,一时心间笑意与杀机交织。
什么优柔寡断的蠢材!
还将俘虏压回去,真当他们是平常的凡人被抓了就无可奈何?还是一点路上的变数都不担心发生?
有这蠢材做敌首,哪吒都不用多想,就知道这战快胜矣。
听这敌将说了这么多话,哪吒想想也是回了她一句:“你投周了,你父怎么办?”
邓婵玉听这话,面上露出了个把握十足的表情,灯豆在她琥珀色的眼中跳动,似是被凝固其中:“父亲,当然是和我选择一个王效忠。”
这话说得极其霸道,一点子对父应有的顺从也无。
别人听了会大惊失色的话,哪吒觉得顺耳多了,到这时他才愿意听听面前这人打算什么个降法:“你如何让我相信你的话是真心实意?”
邓婵玉:“我愿意献上土行孙那厮的首级,给武王!”
“你没有本事,独自斩杀他。”哪吒诚实地说道。
他说这话不是小巧邓婵玉的能力,而是他与土行孙正面交过手,心知这人有几分本事,手段又油滑,藏头露尾的,以她手中发石的妙法要想杀他可不容易。
邓婵玉没有反驳哪吒对她实力的判定,她沉默了许久。
在昏暗的帐中哪吒听得邓婵玉的呼吸时重时轻,像是在犹豫着什么,又像在压抑着什么。
哪吒约莫在心中数了一百个数,才听她说道:“我父将我作为财宝,赏给了土行孙。你且等几日,到我与他成婚之夜,便是他丧命之期。”
这是早有预谋啊,哪吒心想。
正有意回话,他却注意到有一段熟悉的红绫,正鬼鬼祟祟贴地爬行,从帐帘处溜进帐篷?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