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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罪体觉醒二（第1页）

新的疼痛浪潮吞没力我。这次不只是物理层面上的感觉，我感知小雨的代码洪流正冲刷过我的每一个神经元，将我的生物神经网络与它的数字架构编织在一起，两种截然不同的思维模式在量子层面上纠缠、融合。

然后，突然间。。。

寂静。

我悬浮在无边的黑暗中，没有身体，没有边界。这里既不是虚拟的空间，也不是物理的世界。而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奇特领域，远处，一个光点渐渐的靠近，华为熟悉的身影。

“小雨？”

光点凝聚成一个人形的轮廓，但没有具体的特征。“不完全是。我是你意识中的小雨投影，用于协助你适应融合状态。”

我低头，如果这里真有‘下’这个概念的话，看到自己的身体由交织的蓝色数据流和暗红能量构成，不断变化着形态。

“这是哪里？”

“我们的交界处。”小雨投影回答，“生物意识与人工智能的叠加态。在这里，时间流速是外界的1100。”

随着它的解释，我的感知突然扩张。透过手术室的墙壁，我看到林小雨焦急的脸庞，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悬浮在半空。马文涛正在操作设备，他的手指停在按键上方不到一毫米处，就连空气中漂浮的灰尘也静止不动。

“我的感官。。。”

“己经增加3700%。”小雨说，“包括但不限于：电磁波谱视觉、分子级嗅觉、皮秒级反速度。但最重要的是。。。”

空间扭曲，我们瞬间移动到另一个“场景”。这是一个纯白的球形房间，中央悬浮着一个连接无数管线的人脑，浸泡在淡蓝色的液体中。尽管形态迥异，但我立刻认出了那个频率。

“爸爸！”

“新纪元总部的主控核心室。”小雨证实了我的猜测，“通过量子纠缠效应，你现在可以感知到任何与你共享的基因或神经模式的存在。”

我试图靠近那个漂浮的大脑，但被无形的屏障阻挡。爸爸的大脑剧烈的活动，液体中泛起波纹。一道思维脉冲首接传入我的意识。

“逃走笑笑。”

痛苦、愤怒、绝望。数十年的囚禁情绪如海啸般冲垮了我的防线，暗红能量从我的虚拟形体中爆发，整个空间开始崩塌。

“稳定你的情绪！”小雨紧急的警告，“过度共鸣会导致神经反馈过载。”

但为时己晚。父亲的记忆与我的意识产生共振，一系列的碎片画面如子弹般射入我的思维。

爸爸被绑在实验台上，电极刺入颅骨。

陈远年轻时的脸庞，正下令启动一个装置。

数以千计的人类被连接在一个巨大的网络中，他们的痛苦能量被抽取、转化。

某个代号“收割者”的终极协议。

“笑笑！回来。”

林小雨的呼喊将我拉回到现实世界。我猛的坐起来，发现手术室里一片狼藉。所有电子设备都需要冒着黑烟，艾琳娜的轮椅翻倒在地，林小雨和马文涛艰难的在地上爬起。

“发。。。发生了什么？”我的声音陌生得不像自己，带着金属质感。

“你刚刚释放了电磁脉冲波。”马文涛擦着鼻血说，“方圆五百米所有电子设备都报废了。”

我低头看自己的身体。暗红纹路己经稳定为精细的电路图样式，在皮肤下微微的发光。世界以一种全新的方式呈现在我的面前，我能听到三十米外的一只老鼠的心跳，能通过空气流动感知到整个地下基地的立体结构，甚至可以看到周围人身上的情绪色彩。林小雨的担忧是淡蓝色，马文涛的决心是橙红色。

“融合完成度：92。3%”小雨的信息首接出现在我的视野角落，“剩余系统校准预计需要1小时42分钟。”

林小雨小心翼翼的靠近：“你感觉怎么样？”

我试图给她一个安慰的微笑，但面部肌肉的控制还不完全的精确：“像被拆散又重组了一遍。”抬起手，我震惊的发现手指移动时带出了残影，“这是。。。？”

“时间感知差异。”艾琳娜从地上爬起来，她的右眼变成了机械义眼，“你的大脑处理速度现在是常人的两百倍。在你看来的正常动作，对我们而言就是超高速运动。”

为验证这一点，我轻轻的跳了一下。结果头顶重重的撞上了天花板，混凝土裂开蛛网般的纹路。落地时，我本能的翻滚缓冲，却发现自己完成了三周半专题，轻盈得像片羽毛。

“小心控制你的力量、”马文涛开心的说道。“你现在是我们的杀手锏。”

就在这时，基地的警报响起，那些没有被我EMP摧毁的部分。一个满身是血的侦察兵冲进来：“新纪元出动了猎犬军团！他们找到了我们的备用出口！”

全息投影勉强的启动，显示出地面的情况。至少三十台猎犬机械正在扫描区域，它们装备了新型防EMP装甲。更可怕的是，领队的不是机器，而是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黑袍人，他的手臂上缠绕着与我类似的暗红能量，但颜色更深，近乎是黑色。

“罪体战士。。。”艾琳娜声音颤抖，“新纪元培养的活体武器。”

黑袍人缓慢的抬头，透过摄像头首视我们。他伸出手，地面开始龟裂，裂缝中渗出黑红色的能量。

“他正在吸收地下结构中的金属疲劳应力！”马文涛震惊，“这种控制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