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梦着了4年前的那场车祸,如果不是她闹着父亲去飞机场接她,兴许就不会发生。
父亲是唯一爱她,痛她,关怀她,怜悯她的人,却是给她害死啦。
苏凉兮体会到心口非常抑郁,积淀了非常多的水,倘若她不发泻出来,会抑郁到窒息。
泪水又随即淌出来。
苏凉兮忽然意识到,现在不是在一人的家中,她不可以恣无忌惮的发泻情绪。
苏凉兮抬起头看着穆夜寒,惊异的张大双眼,面对穆夜寒幽邃的目光,窘迫的擦了下脸,又因为不好意思恼火成怒,“你为什么在这儿?”
“这是我家。”
有关他这类轻描淡写的答复,苏凉兮仿佛是只不斗而败的公鸡。
的确,她因为他看着她哭而生气,可这儿是他家,她有能耐哭,那他有能耐看,眼长在他面上,她还责怪旁人,挺无理取闹的。
“对不住。”
穆夜寒没想的到适才看起来还盛气凌人,摩拳擦掌的苏凉兮片刻便会主动道歉道歉。登登这一点还真像她,虽然有些小性情,可也是不会提不清。
穆夜寒把一盒轻风的餐巾纸递至她的跟前。
“做恶梦啦?”
苏凉兮接过他递过来的洁面巾,不想再一回忆那忧伤的梦,讲出来,等于在她创口上撒盐,她转移话题道:“如今几点啦?”
穆夜寒挽起胳臂,看了眼上边的时间道:“2点钟了。我秘书在道上发生了车祸,你的衣裳暂且送不过来了,你倘若困了,客卧可以给你用。”
车祸两个字要苏凉兮心中一沉,梦中的场景历历在目,父亲满脸鲜血的给抬出来,送上车时已奄奄一息,她赶到人民医院,父亲却是没来的及看到她最终一面。
苏凉兮的眼圈又红了,忍耐不住关怀问出口:“他没事吧?”
穆夜寒顿了下,锐眼紧锁着苏凉兮,一丝狐疑。
她看起来不像是会关怀旁人的人,自第一回见面的场景告诉他,她的骨子中跟他一般透露着冷漠跟孤寂。
“没事儿,刮了下车,等交通协调员去处置。”
等穆夜寒还是要再看清晰苏凉兮心中所想时,苏凉兮已站起,低垂着眼睛,客气而疏漠的道:“那今夜就劳烦你了。”
穆夜寒推开客卧的门,望着苏凉兮走入去。
“明天几点叫你?”
苏凉兮轻轻的蹙了蹙柳眉,揶揄道:“你这儿还有叫醒服务?”
“7点30可以吧,我8点要上班。”穆夜寒没答复她,而是直接帮她下了决意。
“好,谢了。”苏凉兮还是历来的疏漠跟淡冷,把门合上。
苏凉兮进入房间,房中是深咖色的基调。朱深红实木的床,在床边立柜上有着一张他跟他儿子的相片。
苏凉兮端详了下他的儿子,大约是6岁的年纪,是非常会拍照的小人,日光下,笑意非常的耀眼,眉目弯弯,成为一条线。
原先,苏凉兮晚上是要刷牙的,可是考虑到是旁人家没换洗的牙刷,手巾跟衣裳,她澡也是没洗,就脱了他的西服躺倒了**。
盖上深咖色的棉被,一气呵成。
棉被上有属于那男的的味儿,清鲜的须后水的味儿混和着男人身上独有的雄性檀香,有某种非常阳刚跟安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