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淮就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
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迴响,她忽然停步,转过半边身子。
“你怎么来了?”
“李砚。”周时淮言简意賅,“他说压轴的东西很重要。”
宋安璃没再问下去。
洗手间里,僵持的沉默终於被打破。
有人凑了上去,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看戏意味。
“哎呀,宋二小姐,这是怎么了?快起来,地上凉。”
“这地砖也真是的,这么滑,回头得跟酒店说说。”
宋安琪被人七手八脚地从地上拉起来,新做的髮型乱了,裙子也沾了灰。
她死死咬著唇,一言不发。
周围的议论声压得很低,却一字不落地钻进她耳朵里。
“嘖,五千万买的项炼,就这么摔了?”
“跟自己亲姐姐置气,何必呢……”
“就是,你看人家宋大小姐,压根就没把她放眼里。”
她整理著歪掉的髮饰和凌乱的裙摆,满脑子都是宋安璃和那个男人离开时,那个轻飘飘的字。
脏。
宋安璃,周时淮!
她死死记住了这两个名字。
回到宴会厅,拍卖会还在继续。
李砚正百无聊赖地刷著手机,看见两人回来,立刻迎了上去。
“嫂子,搞定了?”他衝著宋安璃挤眉弄眼。
宋安璃没理他,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
刚坐下,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就端著酒杯走了过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
“宋总,久仰大名!我是恆盛科技的王总,关於城南那块地皮的开发案,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聊一聊?”
宋安璃端起酒杯,与他遥遥一碰。
“王总客气了。”
她跟著王总走到一旁的交际区,很快,又有几个人围了上来,將她簇拥在中心。
李砚看著那边的场景,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周时淮。
“喂,不是说好不出面的吗?怎么自己跑来了?打脸了吧?”
周时淮没说话,一双黑沉的眼睛,只是牢牢地锁定在人群中央的那个身影上。
她游刃有余地周旋在那些男人中间,端著酒杯,唇边带著得体的笑。
有人给她敬酒,她也来者不拒,仰头便喝下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