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正对著一方砚台,挥毫泼墨。
“回来了?”
他头也没抬,声音苍老而威严。
“嗯。”
“伤怎么样了?”
“小伤。”
周老爷子终於放下手里的狼毫笔,抬起头,那双浑浊却精光四射的眼睛锁定了自己的孙子。
“那个宋家丫头,你真就这么认定了?”
周时淮没有回答,沉默就是他的答案。
书房的门被推开,一个穿著唐装、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笑著走了进来,打破了这片僵持。
“大哥,听说时淮回来了?”
是周时淮的二叔,周延。
周延走到周时淮面前,热情地伸手去拍他的肩膀。
“你这孩子,回来也不跟二叔说一声,看看,在外面都瘦了。”
周时淮往后退了半步,面无表情地避开了他的手。
“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他转向周老爷子,算是打了招呼。
“刚回来就走?”周老爷子皱起眉。
“不了。”
周时淮说完,转身就走,连个余光都没再给周延。
周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看著周时淮决绝的背影,转头对周老爷子笑道。
“大哥,你看这孩子,翅膀是真的硬了。”
他慢悠悠地走到书桌前,拿起周老爷子刚写好的字,嘴里嘖嘖称讚。
“就是不知道,他这翅膀,护不护得住外面那只金丝雀。”
几天后,宋安璃出院。
周时淮的车准时停在医院门口。
“送我回公司。”宋安璃坐进后座。
周时淮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你刚出院。”
“我知道。”
“我以前认识一个年轻老总,跟你一样拼命。”周时淮平铺直敘,“三十岁就熬死了。”
宋安璃靠在椅背上,闭著眼。
“放心,我比谁都惜命。”
车子在风禾资本楼下停稳。
公司顶层,助理陈力已经抱著一堆文件等在办公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