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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心魔试炼（第1页）

黄泉村深处，明澈在一间石室闭关。石室是幽夜以魔族秘法开辟，能隔绝内外，防止心魔外泄为害。

闭关第一日，明澈内视己身。丹田中，佛光、妖力、天狐本源三股力量如三条河流，原本泾渭分明，在心魔滋扰下己相互渗透。灰色雾气如藤蔓缠绕三力，虽被菩萨和母亲的力量压制，仍蠢蠢欲动。

“心魔因何而生？”明澈自问。

是杀戮过多？是力量诱惑？还是。。。对女伴们不该有的情愫？

或许都是。观音菩萨曾言，佛妖双修之路亘古无人走通，需受九九八十一难。这心魔，便是第一难。

明澈运转《大悲心陀罗尼》，经文如清泉流淌心间。但每当入定，心魔便趁机作乱，幻象丛生。

第二日，他进入第一个幻境。

幻境中，他回到寂照寺，八位师父正在等他。

“明澈，你己堕入魔道，残害无辜，还不束手就擒！”慧明禅师厉声道。

“师父，我没有。。。”明澈辩解。

但画面一转，他看见自己手持滴血短棍，脚下是无数尸体，其中竟有小师弟——那个常跟在他身后叫“师兄”的小沙弥。

“不！这不是我！”明澈抱头嘶吼。

“这就是你。”心魔的声音响起，“你体内有天狐妖性，嗜血好杀；有佛门执念，非黑即白。两者结合，便是偏执的杀戮。那些山贼、血魔教徒，他们该死，但你就该杀他们吗？你不是法官，凭什么定人生死？”

明澈语塞。是啊，自己凭什么？

“更何况，你杀他们时，心中可有一丝快意？”心魔追问，“那种力量碾压的，掌控生死的权力感。。。”

明澈回想，确实有。击败强敌时，他心中确有畅快。这畅快，与行侠仗义无关，纯粹是力量带来的愉悦。

“承认吧，你享受杀戮。”心魔低笑，“就像你享受红袖的妖媚、柳若薇的温柔、青萝的依赖、白芷的关怀、幽夜的崇拜。。。你享受被这些美丽女子环绕的感觉，享受她们为你争风吃醋。。。”

“我没有！”明澈怒道。

“真的吗？”心魔幻化出红袖的身影，那蛇妖衣衫半解，眼波流转：“主人，红袖最喜欢你了。。。”

又幻化出柳若薇，她轻解罗裳：“师父，若薇愿永远陪着你。。。”

然后是青萝、白芷、幽夜。。。一个个绝色女子投怀送抱。

明澈呼吸急促，心中欲望如野草疯长。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滚！”

幻境破碎。

第三日，第二个幻境。

这次他成了血魔教主，端坐白骨王座，脚下万魔朝拜。红袖、柳若薇、青萝、白芷、幽夜皆成他妃嫔，身着薄纱，侍立两旁。

“看，这才是你该有的。”心魔化身为他，并肩而坐，“佛门清规戒律，算什么？你是天狐之子，天生就该纵情享乐，统御万妖。何必苦修什么佛妖双修？入魔吧，入魔后，力量、权力、美人，应有尽有。”

明澈看着“自己”，那镜像眼中满是野心与欲望。

“你不是我。”明澈沉声道。

“我就是你，是你心底最真实的欲望。”心魔笑道，“你何必压抑？接受我，我们合一，便无人能敌。血魔教主算什么？三界六道，皆可征服！”

画面中，明澈挥手间山河崩碎，万族臣服。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令人迷醉。

但下一刻，他看见母亲白素卿被锁链穿透琵琶骨，囚禁在魔窟；看见八位师父被万魔分食；看见红袖等人沦为玩物，生不如死。。。

“不！”明澈双目赤红，“这不是我要的！”

“这就是力量带来的必然。”心魔冷声道，“当你强大到无人能制，你便是规则。善恶对错，皆由你定。届时，你还会在乎这些蝼蚁的死活吗？”

明澈沉默。他想起观音菩萨的话：过慧易夭，过刚易折。力量越大，责任越大，但诱惑也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