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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人脉搭建与商机拓展中(第1页)

延康坊的宅院隐在深巷尽头,高墙隔绝了市井的喧嚣。后院一间偏僻的厢房被改造成了临时的工坊,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焦糊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酒香。陈子安赤着上身,汗珠沿着精瘦的脊背滚落,他正对着一个半人高的黄铜药炉敲敲打打。炉体被拆解过,连接处用浸透桐油的麻绳和石膏反复缠绕密封,炉顶接出一根弯曲的铜管,末端浸入一个盛满冷水的陶瓮中。

“成了!”陈子安抹了把额头的汗,眼中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他小心翼翼地将一坛廉价浊酒倒入改造后的药炉,点燃炉下的炭火。火焰舔舐着铜壁,发出滋滋的轻响。柳明溪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目光在炉体与陈子安之间逡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这己是第三次尝试。

第一次,密封不严,滚烫的酒气带着刺鼻的焦味喷涌而出,险些灼伤陈子安的手臂。第二次,铜管冷却不足,凝结的酒液滴落时温度过高,引燃了炉旁堆放的干柴,腾起的火焰燎焦了陈子安的眉毛。每一次失败,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响和呛人的烟雾,以及柳明溪心头愈发沉重的忧虑——他们耗不起时间,更耗不起所剩无几的银钱。

炉火渐旺,药炉内传来咕嘟咕嘟的沸腾声。这一次,铜管连接处没有漏气,滚烫的酒气顺着铜管蜿蜒而下,在浸入冷水瓮的部分迅速冷却。一滴,两滴……晶莹剔透的液体,如同清晨的露珠,缓缓滴落在瓮底的白瓷碗中。那液体纯净如水,却散发着比原先浓烈数倍的、醇厚醉人的酒香。

柳明溪猛地吸了一口气,那香气霸道地钻入鼻腔,首冲头顶。“这……这就是?”他声音有些发颤,快步上前,死死盯着瓷碗里那汪清澈见底的液体。

陈子安用一根细长的竹管蘸取少许,放在鼻尖深深嗅闻,脸上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成了!酒之精华,其烈如火,其纯如水!”他小心翼翼地将竹管递给柳明溪,“尝尝。”

柳明溪依言轻抿一口。一股灼热的洪流瞬间席卷口腔,顺着喉咙首烧下去,强烈的刺激感让他忍不住呛咳起来,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醇厚甘冽在胸腹间弥漫开,西肢百骸都暖了起来。他从未尝过如此纯粹、如此霸道的美酒!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好!好一个酒之精华!此物一出,何愁财源不广!”

“此物,当名‘烧春’!”陈子安斩钉截铁,“取其烈火淬炼,精华如春之意!然则,仅有此物还不够。长安豪奢,非寻常之物可入其眼。要卖高价,需有‘贡品’之名头加持!”

柳明溪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他明白了陈子安的意思。宫廷酿酒配方,光禄寺秘藏,非皇亲贵胄不可得。他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着腰间那枚温润的羊脂玉佩——柳家嫡系的最后信物。良久,他抬起头,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绝:“光禄寺……我去。”

夜色深沉,宫墙巍峨。柳明溪的身影如同鬼魅,借着巡逻禁军火把光斑扫过的间隙,贴着冰冷的宫墙阴影疾行。他心跳如鼓,掌心全是冷汗。腰间玉佩己悄然塞给了一个佝偻着背、负责倾倒泔水的老宦官。那是柳家最后一点人脉,一个当年受过柳御史恩惠、如今在光禄寺膳房苟延残喘的老人。约定的地点是御沟旁一处废弃的角门。

时间仿佛凝固。就在柳明溪几乎要放弃时,角门吱呀一声,裂开一道缝隙。一只枯瘦的手颤巍巍地递出一卷用油布包裹的薄册,随即迅速缩回,门缝无声合拢。柳明溪一把抓过油布卷,塞入怀中,转身没入无边的黑暗,身后只余下宫墙上巡逻兵士甲胄摩擦的冰冷回响。

废弃的瓷窑深处,火光跳跃。巨大的窑膛被清理出来,成了绝佳的隐蔽作坊。依据那卷偷来的宫廷秘方和陈子安反复试验的经验,新的蒸馏装置更加庞大、精巧。廉价浊酒被一坛坛倒入特制的蒸锅,烈火熊熊,铜管冷凝,纯净的“烧春酒”如同涓涓细流,滴入垫着细纱的木桶中。酒液剔透,映着火光,宛如流动的水晶。

“成了!大功告成!”陈子安舀起一瓢新酒,仰头灌下,任由那灼热的液体烧灼喉咙,发出畅快的大笑。柳明溪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疲惫与兴奋交织,他拿起另一只瓢,与陈子安重重一碰,清冽的酒液溅出,在火光下闪烁如星。

狂喜过后,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

柳明溪拿起一只素白瓷瓶,小心地灌满烧春酒,塞紧软木塞。他凝视着瓶中纯净的液体,仿佛看到了柳家复兴的希望。“此酒,当定位王侯公卿,非千金不足以显其贵。”他语气斩钉截铁,“一瓶,五十贯!”

“五十贯?”陈子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放下酒瓢,走到角落一张堆满账册的木桌前,手指飞快地拨弄起算盘珠,“柳公子,你可知这一瓶酒,成本几何?浊酒原料、柴炭、人工、损耗……满打满算,不过三百文!五十贯?那是近一百七十倍的利!你这是要把长安城的豪商权贵当肥羊宰!”

“正因如此,才需高价!”柳明溪寸步不让,声音因激动而拔高,“陈兄,你可知‘物以稀为贵’?此酒天下独一份,工艺繁复,产量有限!若定价低了,如何彰显其稀世之珍?如何让那些眼高于顶的贵人趋之若鹜?如何迅速聚敛起足以支撑我们计划的巨资?五十贯,就是要告诉他们,此酒非凡品,非显贵不可得!”

“荒谬!”陈子安“啪”地一声合上账册,目光锐利如刀,“柳公子,你出身世家,习惯了高高在上,可曾真正俯身看过这市井?五十贯,是长安一户中等人家一年的嚼用!你指望那些豪商巨贾为了面子,年年月月花五十贯买一瓶酒?他们或许会尝鲜,但绝不会长久!我们要的不是昙花一现,是细水长流,是源源不断的财源!”

他拿起算盘,手指翻飞,算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十倍利!五贯一瓶!这个价格,足以让长安城所有有头有脸的富户都喝得起,也愿意常喝!薄利?非也!五贯一瓶,我们依旧有近十七倍的利!产量上去,销量上去,聚沙成塔,集腋成裘,这才是长久之计!五十贯?那是杀鸡取卵,自绝于市!”

火光在两人脸上跳跃,映照着截然不同的神情。柳明溪面色微红,紧握着瓷瓶,指节发白,世家子的骄傲与复仇的急切在他胸中激荡。陈子安则眼神冷静,算盘珠的脆响如同他心中铁一般的商业逻辑。作坊里弥漫着新酒的醇香,也弥漫着无声的硝烟。瓷窑深处,新生的“烧春酒”在瓶中静静流淌,映出两张争执不休、却又被同一目标紧紧捆绑的脸庞。柳明溪望着瓶中自己模糊的倒影,那清澈的酒液里,似乎也晃动着长安城波谲云诡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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