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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假傻X真傻√（第2页）

“当然。”米歇尔毫不犹豫，“但不是现在。我们需要一场国际研讨会，邀请所有涉及论文的作者到场，面对面讨论。这不是宣战，是清算。”

“可他们会联合抵制。”

“那就让他们联合。”米歇尔冷笑，“真理不需要多数票通过。”

筹备工作迅速展开。米歇尔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向全球二十多位顶尖数学家发出私人邀请函。乔源则负责整理技术材料，撰写每一项争议结论的分析报告。他们还特意设立了一个公开平台，允许任何注册学者提交补充意见或反驳证据。

两个月后，第一届“基础数学透明度论坛”在瑞士洛桑召开。

会议第一天，现场气氛凝重得如同葬礼。当乔源走上讲台，全场鸦雀无声。他没有开场寒暄，直接播放了一段视频??那是他从燕北档案馆偷偷拷贝的一份会议录像：三年前，周顺义在一次内部评审会上，亲口承认某项关键数据“不够理想”，但建议“先发表，后续再补实验”。

“这不是个例。”乔源关闭视频，声音冷静，“在过去十年中，至少有十七项国家级重点项目，其立项依据建立在未经充分验证的数学假设之上。这些项目获得了数亿元funding，培养了上百名研究生，却从未有人追问一句：如果前提错了呢？”

台下有人愤怒起身：“你这是在污蔑整个体系！”

“不。”乔源摇头，“我是在提醒你们：体系不该成为掩盖错误的盾牌。”

随后三天，争论不断升级。有老派学者怒斥他们是“数学界的恐怖分子”，也有年轻研究员站起来支持，称这是“迟来的觉醒”。最令人意外的是，来自莫斯科国立大学的一位教授当场宣布，将主动撤回自己十年前发表的一篇获奖论文，理由是“今日方知其证明存在循环论证”。

第五天清晨，米歇尔召集全体与会者举行闭门会议。最终达成一项历史性共识：成立“国际数学自省联盟”（IMSR），建立独立于期刊系统的公共审查机制，强制要求所有获得重大资助的研究项目公开核心推导过程，并接受为期六个月的开放质疑期。

乔源被推选为首届青年代表。

回国的消息是在返程航班上收到的。骆余馨发来一张照片：燕北数学院门口挂起了一块新牌子??“基础数学批判研究中心”，下面一行小字：首任主任，乔源（代）。

配文只有两个字：“等你。”

他闭上眼，靠在座椅上，久久未语。

飞机穿越云层时，阳光忽然倾泻而入，照亮了他手中的文件夹。那是IMSR起草的第一份年度风险评估报告，封面印着一句话，出自两千年前的屈原：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三个月后，乔源再次踏上北京的土地。这一次，迎接他的不再是冷眼与压力，而是一群举着横幅的学生。他们大多是本科生，脸上写着兴奋与敬仰。

“乔老师！您回来搞批判大会吗？”

“乔博导，我们已经收集了五个可疑公式，等您来打假！”

他笑着摇头，目光越过人群，看见骆余馨站在最后，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上面印着一行小字：“我爱实话。”

她走上前，递给他一杯豆浆。

“味道没变吧？”她问。

“还是那么烫。”他答。

她笑了：“那你适应就好。”

当晚，他在新办公室整理资料。墙上挂着一块小白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待办事项。最顶端一行字格外醒目：

**目标更新：不再只是揭露黑暗，而是建立光的标准。**

手机震动，一条新消息来自苏志坚：

>“组织已批准‘数学清源计划’试点工程。首批经费五千万，人员编制不限。负责人由你提名。另：国外已有十二位华人学者表示愿意归国参与建设。你说的裂缝，我们一起来补。”

乔源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夜色中的燕园安静如初，可他知道，这片土地正在悄然改变。那些曾经低头行走、不敢质疑的年轻人，如今开始抬头看天，伸手触碰那些曾被视为神圣不可侵犯的定理。

他打开电脑，新建一封邮件，收件人是米歇尔?塔尔格兰德。

正文只有一句话：

>“我想在中国办一场更大的论坛。这次，主角不该是我们，而是下一代。”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窗外一道流星划过天际。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说过的话：

>“宇宙最可怕的不是黑暗，而是人们习惯了黑暗。”

而现在，他终于成了那束不肯熄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