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傍晚时分,三根手指包成猪蹄子的许来垂头丧气的进了春意楼的大门。
她是来找翠浓的,哪里出的岔子哪里找对策,她聪明的很。
自打上次在蒸房里餍足了一番后,她被她媳妇儿狠狠的咬了三口,从此再没能近她媳妇儿的身,天天去后院痴缠,天天被踢出房门,她已经抱着被子睡了三天了,想死她媳妇儿了。
媳妇儿脖子上被她嘬成了一枝繁盛的红梅,这几天都在家里看账本,一直没去商号,她自己也就不想去了,没媳妇儿,她没心情,而且,媳妇儿不去教她的话,她也没法上进。
她还是等媳妇儿消了气,再继续上进吧。
可她在家里也不好过,爷爷听说她又被媳妇儿撵出卧房,十分确定她又作了大祸惹她媳妇儿生气了,天天的对她横鼻子竖眼的,走到哪里撵到哪里。她媳妇儿是生气了,也确实是她气的,可爷爷那架势,就好像惹沈卿之生气就是犯了十恶不赦的罪似的。
娘亲也总问她怎么了,日日早晚请安从不偷懒的媳妇儿这几天没去请安,也总婉拒她的探望,她娘以为她俩‘姐妹’反目了,愁的不行,总追着问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孝顺知礼的儿媳妇连她都拒之门外。媳妇儿嘱咐过她,不能告诉娘亲她俩的事,她不说,她娘也跟爷爷似的笃定她又作了滔天大祸惹怒了沈卿之,一向对她温柔疼爱的娘也开始教训她了。
走到哪儿被爷爷娘亲撵到哪儿,媳妇儿又不让她进门,显然的,她在许家已经没了容身之地。
她不得不感慨,她这个大城里来的媳妇儿是真厉害,嫁给她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在外面商号打理的井井有条蒸蒸日上,在家里爷爷娘亲也都向着她了,连她自己也搭进去了。
幸好她们不是仇家,不然她真斗不过,家产爷爷娘亲,都得被拐走。
虽然不是仇家,可她媳妇儿不待见她了,也跟被寻了仇似的,痛苦啊!尤其是在尝到那么大甜头以后。
亲了那么多天嘴唇,这次耳朵亲亲脖子亲亲,身体贴贴,媳妇儿还抱她头了,还仰头给她腾地方了,甜头太大,突然没了,难受得她抓耳挠腮。
亲亲的本事是从春意楼学的,“‘嗯嗯~’的声音是舒服”,这是翠浓告诉她的,媳妇儿也确实‘嗯嗯’了的,她理不出哪里出了差错,想了三天,只有回春意楼找翠浓了。
翠浓房里,许久没被冤家叨扰,一个人过得滋润,翠浓已经又发福了,坐在软垫上都坐不直,都得歪到靠背上。
说起来她这身材富裕,好这口的不多,更别说包下了,可她遇到了许来,好伺候,不用献身,自打成婚以后还来得极少,月月包银准时到。
虽然包下她不贵,可她日子清闲,偶尔下去端端盘子倒个酒就行了,不想去还可以节省着点儿花就是,她可谓是春意楼过得最滋润的了。
果然,胖人都是有福的,感谢她的过分丰腴意外救了一个贵人。
舒服歪在靠背上的翠浓回忆了一番她的幸福日子,甫一听了许来的抱怨,没转过劲儿来,颤抖着脸上的小肥肉,瞪着圆溜溜晶亮亮的小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她的小冤家贵人看了半晌。
她不是被许来魔镜对食的消息惊的,青楼红尘地,世间百态什么没有,她是被她蠢的。
“所以,你学着嫖客的样子捏着你媳妇儿的下巴吧唧亲了一口,还告诉她是在这里学的?”这什么鬼畜少爷,脑子呢?
那是京城里来的,将军家的小姐,高门千金,小冤家就这么举止轻浮,把人家当青楼女子一样调戏了?还跟人家说青楼学的?要不是了解这冤家,她都会以为她是故意说出来轻贱人家的!
怪不得这么多年都没啥朋友,别说她爹娘嘱咐别跟人亲近了,就算不嘱咐,她也交不到!
也不知道沈小姐怎么想,反正她是很想抽小冤家俩大嘴巴子。
“昂,我不是想让她舒服么,是你说的啊,‘嗯嗯’出声音来是舒服,我看楼下那些男人亲你姐妹的时候,她们也‘嗯’了啊!”许来托着下巴无精打采的,说完张开嘴,等着翠浓给她投喂葡萄。
媳妇儿说吴有为偷听的事不能说,而且媳妇儿生气是在波嘴唇之后,跟吴有为也没关系,她就听话的没提。
翠浓听了她理直气壮气人的话,一个恨铁不成钢,连连往她嘴里塞了三个大葡萄,呛的她不住的咳嗽,小脸都咳红了。
“你干嘛,想噎死本少爷啊!”许来艰难的消化完,吐出葡萄皮,气急败坏。
“活该,怎么不蠢死你呢!”翠浓嫌弃的剜了她一眼。
“那是你媳妇儿,不是青楼女子,你这么调戏,活该被撵!”
“可楼下那些…”
“那些臭男人的举止你也学,怎么不直接学着嫖娼,全套的,楼里姐妹都能亲自教你,手把手的!”翠浓怒其不争。
“我才不要,我就想对我媳妇儿亲亲。”许来撇嘴。
“那你就不要学楼下那些臭男人的举动,对你媳妇儿尊重点儿,那是你媳妇儿,不是你花楼小情人!”
“啊?不要学他们?那不是耳朵也不能咬,脖子也不能啃,嘴唇也不能吸吸了么?太惨了…啊啊啊,我不要!”她会憋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