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铁会总部的会议室里,灯光调得极暗,只有中央全息投影仪发出幽幽蓝光,投射出铁面的尸体??更准确地说,是残骸。
投影中呈现的是一片混着机油的血泊,四散的碎肉与零件溅得到处都是,却唯独找不到四肢和脊柱。
一颗被挖掉了眼睛的脑袋连着一小块前胸落在角落,本应是钢铁的脸部,却变成了一张丑陋扭曲的血肉面孔,而在他的嘴里,叼着一张已经在出现过不少的恶魔小丑扑克。
不算大的会议室里,十几名干部沉默的看着同僚的尸体,粗重而杂乱的呼吸声似乎酝酿着某种即将喷发的情绪。
空气沉重得能拧出水来,有人盯着投影,有人盯着桌面,有人则警惕地扫视着其他人。
终于,一个声音打破沉默-
“能确定是铁面吗?我记得他的脸,应该。。。。。。”
“已经从多方面确认过了,dna,齿痕,义体调制记录,毫无疑问,就是本人,至于他的脸。。。。。。应该是血肉源能。”
骸铁会参谋埃德温是个看起来相对斯文的中年人,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尽可能平静的道:
“按照对事发时目击者的义眼数据回溯,约翰应该具有将血肉源能附着在弩箭上,并一定程度无视源能对抗的能力,铁面的脸就是在被远程狙击擦伤后发生的变化,暂时不知道是基于特殊义体还是本人的特殊技巧。”2
“他的源能生效范围呢?只能用于狙击,还是。。。。。。”负责人事的干部沃尔沃开口问到,埃德温闻言,摇摇头道:
“从痕迹来看,仅有面部有血肉化痕迹,但铁面的四肢、脊柱都被取走,我们无法确认对方究竟是为了掩盖自己源能的使用限制,还是单纯的为了拿走高价值义体。
“那攻击手段呢?”沃尔沃再次发问。
“可以确定的是大威力的弩箭和枪械,从现场的痕迹来看,射速和威力都很惊人,但除非对方真能将源能附着在所有子弹上,否则不可能单靠子弹杀死拥有【克伦齐科夫】和【灵猫舞步】的铁面,而周围的建筑物也没有因为
被子弹命中而血肉化的迹象。就铁面的尸体状态来看,应该是被高速旋转的武器直接撕裂,而这也意味着,敌人有追上铁面的能力。”
“够了!我们不是来上战术分析课的!”
一声闷响连带着震动让放在桌上的物品齐齐一跳,开口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这个外号战车的男人是负责“街头秩序”的干部,也就是俗称的双花红棍。[2]
此时他已经站起身来,凶恶的眼神扫视一圈,最终落回了埃德温的身上??
“铁面死了,街区不知道多少杂碎都在等着看咱们的笑话,而你,把我们叫过来,居然就为了看他的尸体转圈圈?你要是没胆,就闭上嘴,然后看我把那渣滓的头拧下来挂在大门。。。。。。”
“然后让我们看着你的尸体转圈圈?”
粗鄙的话语还未结束,便被一个冷漠到令人脊背发寒的声音冻结,说话的是个女人,作为负责情报与反暗杀工作的干部,菲琳蒂娜已经几天没能合眼,她用那双毫无波动得义眼注视着战车。
“你说什么?”战车的身体上散发出阵阵热量,菲琳蒂娜却不为所动,只是伸手调整了一下投影,将画面拉高??
“铁面是我们中最擅长追杀的,而这里是他的老家,是他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大本营!就在这种地方,一个老练的杀手,被一个擅长狙击的,垃圾区上来还没半年的家伙干掉了!对方是个强者,如果连尊重对手都学不会,那你
也只配躺在停尸间里被人嘲笑!”
“尊重?”战车将身体前倾,超过两米五的身高让他在低矮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庞大,“那杂种杀了我们的人,而且在接下来还打算杀掉你我,现在你说要尊重他?”
“我说要理智。”菲琳蒂娜也站起来,但她的动作平稳克制,“铁面的死证明了约翰有一套完整的战术体系,他不是那种看几个黑超梦就妄想一夜成名的菜鸟,而是需要我们群策群力才能应付的高手。”3
“都坐下。”
埃德温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也没什么不容置疑的语气,但战车和菲琳蒂娜对视一眼,还是缓缓坐回座位。
“菲琳蒂娜说得对,我们需要理智。”埃德温调出圣洛谭城的地图,上面标记着三个红点??三位受害者的死亡地点,“但战车的想法也代表了很多兄弟的想法。连续损有中高层遇刺,这对我们的威信是沉重打击。这几天,我
们遭遇的刺杀翻了近十倍,虽然大多数是摸不清自己斤两的杂鱼,但这本身就意味着,我们的名望正在下滑。有些人觉得我们变弱了,可以随意挑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会长不在,但这种情况不能继续下去,我叫你们来,就是要群策群力,做出一个可行的计划。”
“计划?还能有什么计划?”
负责骸铁会“正规”生意的金牙话语带着不满:“铁面死了,毒蝎和铁锤那边的货物也供应不上。赌场那边也有传言,说我们连自己人都保护不了。再这样下去,下个月的营收至少要少五成!”7
说到这里,金牙擦了擦脸上的油汗,眼神阴骘??
“我不是说不报仇,相反,这仇必须报,而且必须狠狠的报!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我们骸铁会的下场!要让客人们知道咱们罩得住!”3
“没错,虽然时间尚短,但我这边的招新也开始出问题了,不少年轻人宁可去外围帮派,也不愿意加入骸铁会,这个兆头很不好。”沃尔沃作为资历最老的一批,语气相当沉重-
“会长现在是在,你们等于同时失去了最弱战力和前台,楼区的是敢动,但若真的露出破绽,你是相信这几家会在会长回来后把你们全部吞掉!”
一个个干部接连说出自己负责的事物所面临的问题,边希晓的眉头越皱越紧,我深吸一口气,那才道:
“你叫他们来,是是开诉苦小会的,他们面临的问题,你都知道,但比起讲述问题,你更需要一个解决的方案!”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