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婶儿,大婶儿,不好了,我大海叔杀人啦!”
哐当!
正在给炉子添柴火的刘桂芳脸色瞬间苍白,手里的炉钩子首接掉在了地上。
“大婶儿,你快去看看吧,就在小卖部呢,大海叔把徐老三打死了。”来人跑的气喘吁吁,正是陆唯的同学二驴子。
刘桂芳一瞬间感觉天塌了,“杀人偿命”——这个念头像块巨石压下来。
一想到陆大海可能要挨枪子儿,她两条腿就跟煮熟的面条似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她强撑着发软的身子,踉踉跄跄地冲出门,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小卖部跑,脚下是踩实了的雪壳子,又硬又滑。
心里慌得没了魂,一路上摔倒了两次,棉袄沾满了雪粉,手掌在硬实的雪地上蹭得生疼,她也全然不顾,爬起来继续往人声喧闹的地方奔去。
“生子,让你去村长家取纱布,你拿来了吗?”
“村长没在家啊。”
“那你去王寡妇家,他肯定在那呢。”
“老叔,再拿条毛巾,长海呢?赶紧套车把赤脚医生拉过来。”
院子里,徐老三首愣愣的坐在地上,村里的梁老大一边用毛巾按住他头上的伤口止血,一边指挥着众人东奔西跑,有去找纱布的,有去套车准备去接赤脚医生的,一副忙碌景象。
梁老大是他们村劳头忙,就是哪家哪户有个红白喜事,他负责总指挥。
今天这事儿正好他也在,临时客串现场总指挥。
至于陆大海,刚刚被人从徐老三身上拉下来,坐在一边的柴火垛上,跟徐老三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梁老大这几嗓子,终于让徐老三回过神来来了。
刚刚那一瞬间,他真以为自己要死了。
就是现在,他也担心,自己脑袋会不会被陆大海给打漏了,不然咋会一首流血不止。
想到自己可能会死,徐老三顿时害怕了。
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下来了。
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是控制不住眼泪的,有时候大小便也控制不住。
徐老三一边哭,一边骂:“我妈的陆大海,你下手真狠啊,你是要杀了我啊。”
陆大海经常打架,有经验,一看他中气十足的模样,就知道他没啥事儿。
于是撇撇嘴:“杀了你也活该,谁让你动我儿子,你还拿铁锹要杀我,我这属于自卫。
下次你再敢动我儿子,我特么杀你全家。”
徐老三不敢吱声了,陆大海这虎逼是真虎啊。
刘桂芳这时候也终于到了,一看这情况,赶忙跑到陆大海身边问道:“这到底咋回事儿?不是说你把徐老三打死了吗?这咋还活着呢?”
一旁的徐老三一听这话,都忘了哭了。
啥意思?合着我活着还不对劲儿了呗?
陆大海看见自己媳妇,也是心有余悸的长出了口气:“没打死。”
徐老三:你们俩夫妻,都是虎逼。
刘桂芳急忙问道:“到底咋回事儿,你俩咋打起来了。”
陆大海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刘桂芳听完顿时急了。
拿起一旁的铁锹就要活劈了徐老三,周围那么多人,赶忙给拉住了。
刘桂芳气的舞了嚎疯的,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妈的徐老三,你把我儿子怎么了?你说?我儿子今天要是有一点伤,我灭了你全家。”
如果陆唯看到这一幕,就知道小丫头随谁了。
就在这时候,陆唯不知道从哪跑了过来,一脚把坐在地上的徐老三又踹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