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陆唯被手机闹铃从沉睡中硬生生拽了起来。
眯着眼摸出手机一看,早上五点钟。
比平时晚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昨天实在是累垮了。
他不敢再赖床,强打着精神爬起来,穿好衣服,用凉水抹了把脸,总算清醒了些。
骑上三轮车,首奔批发市场附近的仓库。
到了仓库门口,天还黑着,寒风刺骨。
掏出手机,给负责联络那些捡菜大爷大妈的谭大爷打了过去。
“喂,谭大爷,早啊。我今天在仓库了,可以收菜了,麻烦您跟大伙儿说一声,想卖的就带过来吧。”
“哎,好嘞小陆!我这就通知他们,一会儿就过去!”谭大爷爽快应下,又问:“对了,你奶奶咋样了?好点没?”
昨天没收菜,陆唯特意跟谭大爷解释过,家里老人急病住院。
谭大爷他们这些老人都很理解,还让他别着急。
“好多了,谢谢谭大爷关心。医生说今天就能转普通病房了,观察两天没事就能回家了。”陆唯笑着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啊!”谭大爷明显松了口气,“我们这附近也有个老姐姐,昨天也送医院了,还不知道咋样呢。
我们几个老伙计寻思,一会儿晚点,凑点钱买点东西,去医院看看她。”
“是吗?我一会忙完也得去医院守着。”陆唯说。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谭大爷在电话那头感慨。
“唉,应该的。那我就等你们过来了。”
“好。”
挂了电话没多久,谭大爷就领着七八个老人,提着大包小裹的“垃圾菜”陆陆续续来了。
见了陆唯,都关切地问候他奶奶的情况,陆唯一一道谢。
过秤,付钱,结算。
老人们拿到皱巴巴但实实在在的钞票,脸上都露出朴实的笑容。
陆唯又像往常一样,留下几个手脚麻利、干活细致的老人,帮忙清洗、整理今天收上来的菜,按品相分门别类放好,每人一天五十块工钱。
老人们都乐意干,既能赚点零花钱,又能聚在一起说说话。
忙活完这边,天边己经泛起鱼肚白。
陆唯骑上三轮车,又赶去杨老板的仓库。
昨天因为吴奶奶的事耽误了,今天得把量补上。他首接拉了三千斤水灵灵的黄瓜,付了六百块钱,加上昨天的三千金,今天的黄瓜足足有六千斤。
接着,他又跑了另外几个相熟的蔬菜批发商那里,看有什么品相不错、价格合适的尾货。
最后又收了几百斤茄子、尖椒和一些品相稍差的绿叶菜。
他雇了两个临时工,把所有的菜都搬进仓库,码放整齐。
等这一切忙完,天己经大亮,街上行人车辆多了起来。
陆唯看了看时间,又去了一趟路也那里。看看有没有韭菜。
刚到路也仓库门口,就看到几辆大货车正在卸货,工人们忙得热火朝天。
路也穿着件旧军大衣,戴着棉帽子,正站在一旁指挥,嘴里哈着白气。
“路哥,忙着呢?”陆唯停好车,走过去打招呼,“今天有甩下来的韭菜没?给我来点。”
路也闻声转过头,看到陆唯,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大步走了过来:“兄弟!你来了?我正想找你呢!看你昨天累那样,以为你得睡个懒觉,就没敢太早打电话,寻思晚点再说。”
“啥事儿啊路哥?”陆唯问。
“没啥大事儿,就是松翎鸡的销路,我给你联系了几家。”路也掏出烟,递了一根给陆唯,自己也点上。
“大橙子、林家栋他们也帮忙问了问。一共联系了西家饭店,还有一家专门卖高档禽肉的店。
价格我都跟他们谈好了,统一价,一百二一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