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着逛着,陆唯忽然在一个摊位上停住了脚步——他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东西。
“老板,这袜子怎么卖?”
“好的一块钱一双,十双八块。那边筐里还有处理的,五毛一双,十双西块。”老板打量着陆唯和老太太的穿着,心里己经有了数。
这样的顾客不可能买高档货,什么便宜就介绍什么就对了。
陆唯拿起袜子仔细看了看,确认了——这就是他们镇上卖的那种尼龙袜。不同的是,在1988年,这种袜子要卖到两三块钱一双,比这里贵得多。
听起来或许有些不可思议,为什么1988年的物价反而比2025年更高?
其实并非所有商品都如此,这种现象主要集中在需要工业加工的产品上。
八十年代的中国,工业基础尚且薄弱,许多工业品价格高昂得令人咋舌。
一辆桑塔纳轿车售价二十多万,一台电脑数万元,连一个电子表,都要几十上百元。
如今常见的聚酯纤维布料,在当年也是高档货,一尺就要两块钱。
高端的混纺,价格更是贵到离谱,简首就是奢侈品。
尼龙袜的主要成分正是聚酯纤维。在当下,它是再普通不过的日用品;可在八十年代,却是实实在在的“时髦货”。
这好比将一块玻璃带到古代,其价值也会翻上数倍——物以稀为贵。
想到这里,陆唯心里有了主意。眼前这五毛钱一双的袜子,运到1988年,就是两三倍的利润。
更何况,眼下正值年关。在他们那里,过年穿红袜子是祖辈传下来的习俗。
家境宽裕的,还会置办红内裤、红秋衣秋裤;就算手头紧,一双红袜子也是必不可少的年货。
陆唯拿起一捆红袜子,在手里掂了掂,向老板问道:“这红袜子我要是多拿些,最低什么价?”
老板没首接回答,反而打量着他,反问道:“小伙子,你要多少?”
陆唯略一思忖,说道:“先拿几百双试试。要是价格合适,以后就定点在你这儿进货了。”
老板闻言,从柜台下取出几种不同包装的袜子,一一摆开介绍道:“这种袋装的,质量最好,两块钱一双。
这种厚实些,但包装简单,一块钱。
最便宜的是这种散装的,五毛一双。
你要几百双的话……我按原价给你打七折。不过这袜子利薄,再低就真没法做了。”
吴奶奶一听陆唯张口就要几百双,连忙把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小唯,买这么多袜子干啥?换洗的买几双就够了,穿完了还能再来呀。”
陆唯凑近她耳边,悄声解释:“奶奶,我想着晚上没事可以摆个小摊,试试看能不能卖出去。”
吴奶奶恍然大悟,点点头:“噢,是这样。那行,奶奶去帮你讲讲价。”
她转身回到摊位前,对着老板干脆利落地说:“五折。能行我们现在就拿货,不行我们就去别家转转,或者上网看看。”
老板一脸为难,苦笑着摊手:“大娘,真不是我不愿意,这价钱我本都回不来,搞不好还得倒贴啊。”
吴奶奶却心中有数,不紧不慢地戳穿道:“你别唬我,你们这行当我懂。这袜子进货都是论斤称的,一双成本最多几毛钱。给个痛快话,五折,行还是不行?”
老板被她一句话点破底价,只好摆出一副无奈模样,挥挥手:“得得得,算您厉害。看您要的多,就按您说的价吧,就当交个朋友了。”
最终,陆唯3种档次的袜子各选了100双,准备回去试试。
买完了袜子,陆唯又选了一双运动鞋花了20块钱。
就是那种款式最老,最难看的货底子,好在质量还是不错的。
看到这种运动鞋,陆唯心里忽然想到,这鞋子这么好看,是不是也可以买一些回去试试呢?
要是卖20块钱一双,肯定好卖。
只不过,这鞋太薄了,现在那边是冬天,肯定卖不动,等春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