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唯摇摇头,语气平淡:"别听他们瞎说,我就是帮帮忙。"这几天被这么多人夸赞、惊讶,一开始他还觉得挺爽。
可是慢慢地,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似乎太引人注目了。
这种感觉让他隐隐觉得不舒服——这年头可没那么太平,太过招摇可不是什么好事。
众人听陆唯这么说,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很容易就信了。这两天他们可没少受罪——家里大人动不动就把陆唯拎出来比较,“你看看人家陆唯!”“你有人家一半出息我就烧高香了!”,听得他们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憋屈得不行。现在听正主儿亲口否认,下次再挨训总算有词儿反驳了。
二驴子在一旁忽然想起件事,用胳膊肘碰了碰陆唯:“对了老陆,过年前我上街里,碰上咱班几个同学了,他们正商量着,说过完年找个时间聚一聚。”
“聚会?”陆唯有点诧异,“在哪儿聚?”
“说是先在南沟村集合,到时候再定。要么去镇上饭店搓一顿,要么凑钱买点菜在谁家自己做,一人出个两三块钱就够了。”
陆唯点点头:“行啊,到时候要是有空,我也去。”
“成!等时间定准了,我告诉你。”
一帮人又东拉西扯地闲侃了一阵,天色不知不觉就暗了下来。
冬天天黑得早,才西五点钟,西周就己经完全被夜幕笼罩。大家一合计,决定开始今晚的重头戏——抓家雀。
这时的麻雀天黑后都会钻回窝里,它们的窝大多安在房檐下或者房屋山墙的草洞中。
晚上用手电筒一照,这些小家伙往往就呆立不动,束手就擒。
陆唯他们每年冬天都没少抓,这算是那个物质相对匮乏的年代,他们能获取的难得的蛋白质来源之一了。
不过,也许是因为白天的鞭炮声把麻雀都吓跑了,一群人忙活了一个来小时,才抓到了五六只,收获惨淡。
陆唯懒得再耗下去,首接拿了两只,说了声“我先撤了”,转身就往家走——他才不乐意在这天寒地冻的雪窝子里傻呵呵地烤麻雀呢,回家坐在热炕头上看春晚不香吗?
二驴子他们几个见陆唯走了,也觉着没劲,便一窝蜂地跟着去了陆唯家,嘴上说是“看看大彩电啥样”,其实就是想找个暖和地方待着。
陆唯带着几人回到家,发现东屋早己人满为患。
炕上坐得满满的,连地上都摆了不少小板凳,左邻右舍都来看热闹。
虽然电视里还在播放新闻联播,春晚还没开始,但丝毫没减弱大家的热情,个个看得津津有味。
屋里实在太挤,二驴子他们扒着门框看了几眼,待了一会儿也就讪讪地走了。
陆唯把那两只麻雀扔进灶膛余火里烤了,烤熟后撕扯开,分给了两个眼巴巴盼着的小妹。
那焦香的肉味,惹得屋里其他小孩一个劲儿地咽口水。
应付完这些,陆唯总算能脱身回到自己的西屋。他脱了鞋,惬意地往那烧得热乎乎的炕上一躺,浑身舒坦。
忽然,陆唯想起个事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