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唯回到88年这边,收拾了一下,准备去镇上买点泥鳅,然后拿到2025年那边去卖。
没办法,那边的流动资金快见底了,再不赶紧弄点钱回来,明天收菜的本钱都没了。
他还琢磨着,要不要再买几只鸡过去试试水,看看那边的销路怎么样。
他这边刚锁好房门,推开院门,就看见熟悉的马车去而复返,停在了巷子口。爸妈和老叔陆大江从车上跳下来。
“咦?爸妈?老叔?你们咋又回来了?”陆唯诧异地看着去而复返的三人。
陆大海跳下马车,从车厢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用旧报纸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包裹,还有几个小纸盒。包裹很长,很严实,也看不到里边是什么。
“给你弄了点东西,走,进屋说。”陆大海抱着东西,朝院子走来。
刘桂芳看着儿子一副要出门的打扮,脸上带着笑,眼里却藏着意味深长:“儿子,你这是要出去?”
“啊,准备出去买点东西。”陆唯应道。
“一个人在镇上,没事儿少乱跑,特别是天黑之后。”刘桂芳叮嘱。
“嗯,知道了妈。”陆唯随口答应着,转身又掏出钥匙,打开了刚刚锁上的大门,把三人让进了屋。
由于枪和子弹都用厚厚的报纸裹着,陆唯一时也看不出是什么。
进屋后,他好奇地看着老爸手里的长条包裹,又看看那几个小盒子:“爸,这啥好东西?给我买的?”看这形状,总不会是给自己买了根擀面杖或者笤帚疙瘩吧?
陆大海脸上露出点神秘又带着点得意的笑,没说话,只是把包裹轻轻放在炕上,然后开始一层层、仔细地揭开那泛黄的旧报纸。报纸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
当那黝黑、泛着幽幽金属光泽和淡淡枪油味的双管猎枪完全露出来时,陆唯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都忘了合上。
“这……这是给我的?”他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他实在太意外了!
虽然他自己也琢磨着要买一把,甚至还想弄把气枪玩玩,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向节俭、甚至有点“怕事”的父母,怎么会主动给他买一支猎枪!
而且,看老妈那平静站在旁边的样子,她竟然同意了?这简首有点匪夷所思!
陆大海看着儿子那副又惊又喜、几乎要扑上来的样子,呵呵一笑,脸上是男人之间才懂的默契和一种“老子给你弄来硬货”的豪气:“怎么样?稀罕吧?你一个人在外头住,没个防身的家伙怎么行?来,爸教你怎么使唤这玩意儿。”
陆大海以前在林区就没少摸枪。
那个年代,在林区长大的男人,很少有完全没碰过枪的。
他虽然算不上什么神枪手,但对猎枪的构造、使用、保养,那是门儿清。
陆唯立刻凑了过去。陆大海手把手地教他如何打开枪膛,如何装填纸弹,如何塞进底火,如何合上枪机,以及最关键的安全事项——枪口永远不能对着人,手指不扣扳机时要放在护圈外。
原理简单,陆唯看了一遍就明白了,剩下的就是熟练度和胆量。
“等有空了,爸带你进山转一圈,找个没人的地方,实打实地放两枪,练练手感。”
陆大海拍了拍枪管,语气郑重,“这个你先拿着,平时就装上没啥杀伤力的纸弹,真要有那不开眼的敢来犯浑,朝天放一枪,响声就能吓跑大半。
记住,不到万不得己,别真往人身上招呼。”
陆唯摸着冰冷却让人安心的枪身,重重点头:“放心吧爸,我记住了。再说了,哪就那么倒霉,真能遇上那种事。”
与此同时,就在陆唯租住的这个院子外,不远处的柴火垛和破墙形成的阴影角落里。
三个缩着脖子、跺着脚的人影,正鬼鬼祟祟地朝着小院张望,嘴里哈出的白气在寒冷空气中迅速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