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唯一听,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又冤又气:“我当时是说了要‘弄大’,可我说的是‘要弄大’,是将来时!又没说己经弄大了!
这他妈谁传的瞎话?还添油加醋?这不是害人吗?!你当时不也在场?你给评评理!”
周雅看他急赤白脸的样子,反而有点想笑,轻轻掐了他一下:“现在知道急了?早干嘛去了?
谁让你自己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混账话都往外蹦。
流言蜚语这东西,传来传去就变了味儿,越传越离谱,你能怪得了谁?
要怪就怪你自己口无遮拦,给人留了话柄。”
“我当时那不也是被徐老三那无赖样子气急了,说的气话吗?
谁知道能传成这样?还扯上人家姑娘清白了……”陆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知道这个年代,尤其是在农村,一个姑娘家的名声有多重要。
流言猛于虎,是真的能逼死人的。
他虽然讨厌徐老三,但是徐丽丽这个同学他不讨厌,而且人家还曾经喜欢过自己,虽然自己喜欢的是蓝春燕,但是也不想伤害她一个无辜的姑娘。
陆唯赶忙继续问道:“你赶紧跟我说说,后来怎么解决的?徐老三他们闹腾出什么结果了?我爸妈没事吧?”
周雅一脸郁闷:“我哪知道具体怎么解决的?我回来的时候,他们己经进屋去‘商量’了,我没法靠近听。
不过看那架势,徐老三和他大哥徐老大都来了,还把老支书和几个村里有头有脸的老辈人都请去了,估计是要肯定是挺麻烦。”
陆唯闻言,心里也是沉甸甸的。
徐老三好对付,无非就是要钱耍无赖。
但他大哥徐老大,那可是个表面和气、内里算计的老阴比,说不定在憋什么坏。
这次他们兄弟俩联手,还拉上了老支书和长辈施压,恐怕所图非小。
“算了,现在想破头也没用。”陆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明天早上看到我爸妈,一切就都清楚了。
是赔钱道歉,还是别的什么条件,到时候再说。”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陆唯就醒了,或者说,他昨晚就没怎么睡踏实。
心里一首惦记着徐老三上门闹事的结果,翻来覆去地琢磨,越想越觉得这事儿背后肯定有徐老大那个老阴比在出主意,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呢。
起床后,把炉子生着,然后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外面传来“吱嘎吱嘎”的车轮压过雪地的声音和熟悉的吆喝声,是老叔陆大江赶着马车来了。
陆唯精神一振,赶紧迎了出去。
院子里,老爸陆大海、老妈刘桂芳,还有老叔陆大江、老婶张娟都来了。
正从马车上往下卸昨天收来的干菜、泥鳅鱼,还有几只绑着腿、咯咯叫的老母鸡。
晨光熹微,照在几人呼出的白气和忙碌的身影上。
陆唯几步上前,帮着抱起一大袋沉甸甸的干豆角,随口招呼:“爸,妈,老叔,老婶,这么早。”
老叔陆大江看见他,乐了,打趣道:“哎呦,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没堵到你小子的被窝!往常不都得你妈掀了被子才肯起?”
陆唯把袋子扛进屋里,嘿嘿一笑,掩饰道:“昨天睡得早,醒得也早。”
他一边搬东西,一边偷偷观察老爸老妈的神色。
陆大海脸色如常,甚至还跟老叔开了句玩笑。
刘桂芳虽然眼圈有点黑,像是没睡好,但神情也算平静,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摆放东西。
看到父母这个样子,陆唯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了松。
看来,昨天应该是没啥大事儿。
东西很快搬完,堆在东屋一角。
大家围坐在炉子边取暖,等着老姑、三姑和大姐一家过来汇合,顺便扯着闲篇。
陆唯心里跟猫抓似的,特别想知道昨天到底是怎么谈的,徐老三和徐老大提出了什么条件?
父母是怎么应对的?最后达成了什么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