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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谣言四起（第1页）

漠北探子的风波，在萧衍铁腕雷霆的处置下，表面上迅速平息。赵管事被秘密处置，两个漠北探子及杂货铺老板被移交刑部，以“窥探军机”之名重判。废弃砖窑被彻底搜查后填埋。萧衍对内对外都未提及此事与孩子或内宅有半分关联，只以“加强京城防谍”为由，请求皇帝允许在京畿卫戍中增派了暗哨。

府内加强了戒备，尤其是三胞胎身边，明里暗里多了不少可靠人手。柳如烟那边，萧衍派人盯得更紧，但那个“远房亲戚”却像人间蒸发一样，查无线索。柳如烟本人则闭门不出，每日请安也格外沉默恭顺，仿佛那根隐约指向她的毒刺从未存在。

日子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林笑笑和萧衍心中都清楚，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令人不安的静谧。

果然，潜藏的恶意并未因一次挫败而消退，它以另一种更阴毒、更难以防范的方式，骤然爆发。

起初，只是一些模糊的窃窃私语，在茶楼酒肆、深宅后院的角落飘荡。

“听说了吗？靖王爷……似乎不像老王爷？”

“嘘！这话可不敢乱说！”

“怎么是乱说？你仔细瞧瞧，靖王爷那眉眼，那身量，跟己故的老王爷、还有宫里头那位……像吗？”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不太像。老王爷是方脸阔额，当今圣上也是，可靖王爷……”

“不止呢！老王妃当年生王爷时，不是在京城，是在南边别庄养胎生产的吧？那时候好像还闹过贼……”

“哎呀，这事可玄了……”

流言如同沾了毒液的藤蔓，起初只是零星几点，很快便疯狂滋长，攀附蔓延。内容也越来越具体，越来越耸人听闻：

“靖王非先帝血脉，乃老王妃与外男私通所生！”

“当年南边别庄失火，接生婆和嬷嬷死了好几个，就是有人想灭口！”

“要不怎么解释靖王军功赫赫，却总有人暗中掣肘？怕是宫里那位……也起了疑心！”

“怪不得静贵妃寿宴上，贵妃娘娘对靖王妃不冷不热呢……”

“若真是野种，那三个天降奇才的小主子……啧啧，血脉可就……”

流言最初只在市井和部分低阶官员中传播，但很快，就像瘟疫一样，迅速侵入了朝堂。弹劾的奏章虽未明指，但字里行间开始出现“出身不明，恐非社稷之福”、“天家血脉，不容丝毫含糊”等影影绰绰的语句。一些原本与萧衍政见不合或暗中嫉妒其军功的官员，开始有意无意地孤立、排挤他。

压力，如同无形的巨网，从西面八方笼罩下来。

萧衍在朝堂上感受到了明显的寒意。同僚目光闪烁，言语试探。连皇帝看他的眼神，偶尔也会多停留一瞬，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混账！”书房内，萧衍一拳砸在紫檀木桌上，茶杯震得哐当作响，他脸色铁青，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与屈辱。这谣言不仅是对他母亲贞洁的污蔑，对他本人出身和忠诚的否定，更是将整个靖王府，将他的妻儿，都置于了风口浪尖，置于极其危险的境地！若坐实，便是欺君大罪，满门抄斩！

秦风垂首肃立，大气不敢出：“王爷，属下己派人全力追查谣言源头，但目前线索极其分散，像是……同时从多个地方冒出来的，难以追溯。背后定有高人策划，利用市井闲话传播，防不胜防。”

林笑笑端着一碗安神汤进来，看到丈夫铁青的脸色和泛红的眼眶，心像被狠狠揪了一把。她放下汤碗，轻轻握住他紧攥的拳头，触手一片冰凉。

“王爷，”她声音轻柔却坚定，“清者自清。母妃在天之灵，绝不会容此污蔑。我们一定能找到办法，证明你的清白。”

萧衍反手握紧她，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但他眼中的暴戾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痛苦和依赖：“笑笑……他们辱我母亲……他们……”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硬汉，此刻声音竟有些哽咽。

“我知道。”林笑笑靠近他，将额头抵在他肩上，“我知道。我们一起面对。”

她心中同样愤怒而忧虑。这谣言太毒了，首击宗法礼教最核心的血脉传承。寻常辩白、抓几个传播者，根本无用。人们只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尤其是这种带着香艳与阴谋色彩的皇家秘辛。

消息，终究还是没能完全瞒住三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