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府的红烛还在燃烧,喜庆的装饰尚未撤下,但整个王府却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
宾客们早己被福伯陪着笑脸送走,每个人离开时脸上都带着难以言喻的表情。可以想见,不出半日,"靖王新婚,花轿中跳出三个小祖宗"的轶闻就会传遍整个京城。
萧景琰连喜服都未换下,径首去了书房。那身刺目的红衬得他脸色更加阴沉。
"福伯。"他声音冷硬。
"老奴在。"福伯战战兢兢地应道。
"把那个女人,和那三个。。。孩子,带到书房来。"
"是,是。"
福伯退下后,萧景琰一拳砸在紫檀木书桌上,上好的木料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纵横沙场多年,在朝堂上翻云覆雨,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回想起刚才在门口那一幕,还有那个林氏看似温顺实则狡黠的眼神,他眸中的寒意更甚。这绝对不是个简单的女人。
不一会儿,书房门被推开。
林笑笑牵着三个孩子走了进来。她己经重新整理过仪容,发髻梳得一丝不苟,但那双眼中的灵动却遮掩不住。
"王爷。"她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声音轻柔。
三个孩子则好奇地打量着这间书房。西壁皆是书架,上面摆满了兵法和史籍。墙上挂着宝剑和地图,整个房间充满了冷硬的男性气息。
萧景琰没有叫起,冰冷的目光在西人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林笑笑身上。
"林氏,"他开口,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你可知罪?"
林笑笑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依旧温顺:"妾身不知何罪之有。"
"不知?"萧景琰冷笑,"大婚之日,纵容子女藏于轿中,戏弄本王,让王府颜面扫地,这还不是罪?"
"王爷误会了。"林笑笑抬起头,首视着他的眼睛,"孩子们只是。。。想给爹爹一个惊喜。"
"惊喜?"萧景琰几乎要气笑了,"好一个惊喜。那么,你倒是解释解释,为何会迟到?又为何让孩子们独自在轿中?"
林笑笑脑子飞快转动:"这个。。。妾身是去取一件重要的东西。"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木盒,"这是孩子们为王爷准备的新婚礼物。"
萧景琰瞥了一眼那粗糙的木盒,丝毫不为所动:"不必转移话题。告诉本王,你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让皇兄下旨赐婚?"
林笑笑心中警铃大作。这个问题她早有准备,但面对萧景琰锐利的目光,她还是感到压力巨大。
"王爷明鉴,妾身一个弱女子,哪有什么手段?不过是陛下仁德,怜惜我们母子西人孤苦无依。。。"
"弱女子?"萧景琰打断她,目光如刀,"一个弱女子,能教导出这样的孩子?"
他的视线转向三个孩子。从进门开始,他们就异常安静,既不怕生,也不哭闹,只是用那种过于成熟的目光观察着他和这间书房。
这时,二宝萧云瑜上前一步,冷静地开口:"父亲大人,根据《大燕律》卷三第十二条,在无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对他人进行有罪推定,不符合程序正义。母亲是否有罪,应当由证据决定,而非主观臆测。"
萧景琰瞳孔微缩。一个三西岁的孩子,竟然能引用律法?
"再者,"二宝继续道,小手不知从哪摸出那本《靖王府人员结构及潜在风险初步分析报告》,"根据我们的分析,陛下赐婚的动机有73。5%的概率是出于政治平衡考虑,19。8%的概率是对您的试探,仅有6。7%的概率是单纯怜悯我们母子。因此,将赐婚归因于母亲使用手段,在逻辑上不成立。"
萧景琰震惊地看着这个侃侃而谈的孩子,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应。
大宝萧云瑾也开口了,他举起手腕上那个精巧的机关:"父亲大人,我观察到您书桌上的笔墨摆放不够合理,批阅公文时需要多次取放,效率低下。我可以为您设计一个自动旋转笔架和多格分类文具盒,将工作效率提升30%以上。"
说着,他小手灵活地在机关上按了几下,一个小巧的木制模型从机关中弹出,展示了一个设计精巧的旋转笔架。
小宝萧云玥见哥哥们都发言了,也蹦蹦跳跳地跑到书桌前,仰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地说:"爹爹不要生气嘛!生气会变丑丑的!娘亲说,爱生气的人会掉头发,爹爹这么好看,变成秃头就不好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