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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来自外部的阴影（第1页）

宫宴的风光犹在耳畔，靖王妃林笑笑“智解九连环、理退番邦使”的佳话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连带着靖王府三胞胎的神异之名也愈发响亮。然而，这表面的赞誉与风光之下，一股潜藏的暗流正悄然汇聚，带着森冷的寒意，悄然渗入靖王府的平静日常。

率先察觉到异样的，是大宝林思墨。

宫宴后第五日，他例行检查王府外围改进过的预警机关时，发现东侧墙根一处不起眼的“地听筒”（埋于地下，可放大远处地面震动声音的竹管装置）传回的声响有细微异常。那声音极轻，混杂在风吹草动、虫鸣猫行的日常噪音中，几乎无法分辨。但大宝记住了那日特训时二宝说过的话——“非常时期，任何偏离‘日常噪声谱’的异常都值得警惕”。

他趴在墙根听了半晌，用小炭笔在随身携带的滑石板上记录下异常声响出现的大致时间和规律：每日丑时末至寅时初（凌晨三点左右），持续时间约一刻钟，声响模式类似鞋底轻微摩擦地面，伴有极低沉的、断断续续的叩击声。

他将此事告知了二宝。

二宝林思砚推了推他的小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过思索的光芒：“位置在王府东侧外墙，靠近后巷与西街交汇的偏僻处。时间选在守夜人最困乏、天色最暗的时辰。这不是野猫野狗，也不是更夫。”他翻开自己绘制的简易王府周边地形图，“这个位置……墙外是什么？”

大宝回忆了一下：“墙外是一片荒地，长满杂草，再往东半里，是几家小民户，再远些……似乎有个废弃的砖窑？”

“砖窑……”二宝在小本子上记下关键词，“大哥，能确定是几个人吗？或者，他们在做什么？”

大宝摇头：“地听筒只能判断大概动静，太细微的分辨不出。但持续一刻钟，且有规律叩击……不像路过，更像是在……传递东西？或者，挖什么东西？”

兄弟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他们默契地没有立刻惊动爹娘，而是决定先加强监控。

大宝连夜改进了几处机关。他在那处墙头不起眼的瓦当内侧，加装了利用阳光反射原理的微型“窥孔镜组”，白天可以借助天光隐约观察墙外荒地情况；又在附近几棵大树的枝丫上，设置了伪装成鸟巢的“定向集声瓮”，进一步提升监听效果。

二宝则开始调动他的“信息网”。他通过每日来王府送菜、收泔水、做短工的各色人等，以孩童天真好奇的口吻，旁敲侧击地打听西街后巷、废弃砖窑一带近日有无生面孔出现，有无异常之事。

三日后，信息碎片逐渐拼凑起来。

小宝林思甜从厨房刘婆婆那里听来一个消息：“刘婆婆说，她侄儿前几日在后巷那边抓蛐蛐，看到两个穿灰衣服、戴着大斗笠的人，在荒地里转悠，还以为是要开荒呢，结果那两人看见她侄儿就赶紧走了，鬼鬼祟祟的。”

二宝从账房先生那里“无意中”听到采买管事抱怨：“西街尾那家棺材铺……哦不是，是杂货铺，最近生意好像好了些？总有几个面生的外地人去，也不见买什么大件，就扯几尺粗布，买点火镰火石。”

大宝的“窥孔镜”在某个午后，捕捉到墙外荒地某处草丛有被反复踩踏压倒的痕迹，痕迹延伸向废弃砖窑方向。他冒险（在确保安全距离下）用加了长杆的铜镜反射阳光仔细察看，发现那片被踩实的泥地上，似乎有零星散落的、不同于本地土壤的深色颗粒。

兄弟三人躲在暖阁里，关紧门窗，进行第一次“敌情分析会”。

二宝在小黑板上画出示意图：“目前线索指向：目标一至两人（可能更多），活动时间凌晨，活动地点王府东墙外荒地至废弃砖窑一带。行为：疑似传递物品或挖掘，与墙内可能存在联络（规律叩击声）。特征：外地口音（采买管事提及），穿着普通但刻意遮掩（灰衣斗笠），购买物品倾向生存与隐蔽所需（粗布、火石）。”

“他们想干什么？”小宝抱着她的布老虎，小声问。

“针对王府。”大宝言简意赅，“位置、时间都太刻意。”

“目标是爹？娘？还是……我们？”二宝的笔尖在“王府”二字上画了个圈。

三人沉默了一下。宫宴刚过，娘亲大出风头，爹爹手握兵权，他们三个又“名声在外”……似乎，都有可能。

“要告诉爹娘吗？”小宝看向两个哥哥。

二宝沉吟：“证据还不充分，只有些间接线索和推测。爹爹忙于军务，娘亲要打理内务，若只是虚惊一场……”

“但如果是真的，很危险。”大宝打断他，“我们可以先加强自身防范，并继续收集证据。同时，给爹爹一个‘提示’。”

“提示？”小宝眨眨眼。

二宝明白了大哥的意思，眼睛一亮：“对！我们不能首接说‘外面有坏人’，但可以引起爹爹对某些‘异常’的注意，让他自己去查。”

于是，一份经过精心设计的“提示”，开始悄然实施。

第一幕：爹爹的“意外”发现。

萧衍这日回府较早，路过花园时，被正在“研究昆虫”的大宝叫住。

“爹，”大宝举着一个琉璃小瓶，里面有几粒深色土壤颗粒，“我在东墙根下发现的，这种土，府里别处都没有。颜色深，颗粒细，有点像……孩儿在书上看到的，北地荒原的一种土。”

萧衍接过瓶子看了看，他多年征战，对各地土质有些印象，这土确不像京城常见的。“东墙根？那里平日少有人去。”

“嗯，许是风吹来的，或是什么鸟雀衔来的。”大宝状似随意地说，然后继续低头摆弄他的甲虫。

第二幕：书房里的“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