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心远说罢笑了笑。
林震霆听了道:“小宁啊,你这孩子我怎么说好呢,太老实了在官场上吃不开,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你要是好欺负,以后每个人都欺负你。“
宁心远笑嘻嘻道:“有林处罩着我,别人谁敢欺负我?“
这话说的,挺老成啊,咋在于法凯面前这么怂呢?
不过想想,之前他也没照顾宁心远,如果他像今天这样照顾了,于法凯还敢欺负吗?
林震霆有一种受用的感觉,他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自打不当了副处长,成了非领导职务的调研员,就成了处里的大办事员,从职务上讲,他不属于处领导了。
但根据官场上要尊重老领导的传统,他这个退居二线的调研员,还是要被作为处领导对待的。
不说是他这个调研员了,还有一位年轻的副调研员,也是享受处领导待遇的。
“小宁啊,你没有背景,老实本分,在官场上是好事,也不是好事,说是好事,你这么做,没有错,哪一天领导看到你了,说不定会重用你。
省政府办公厅是省政府的权力中枢,溜须拍马那一套有用也没用,只要你好好干,会一步一步往上走的,但是,你老实本分了,别人就会踩着你的肩膀往上爬。
领导不是神明,哪能看的到角角落落呢,你看于法凯,一有露脸的机会就抢着往前冲,而没有露脸机会的事情,就想让你去做。
你每每听他的话去做了,虽然你付出了许多,但是领导哪里看的见?在领导眼里,你不会比于法凯更勤奋,更努力,反而有可能认为他比你能干。”
宁心远笑着道:“林处,我干了什么,您不看到了吗?”
林震霆听了一怔,说道:“我看到了有屁用啊,我要是处长副处长尚且能帮你说句话,我现在退居二线了,说话连于法凯都不听了,有啥用?“
宁心远道:“林处,我现在跟着您干,只要您满意了我就知足了,什么领导知道不知道的,我不在乎。“
这话说的林震霆哑然,宁心远人很不错,但是,也就是不错啊,如果他还在给省领导当秘书,可以帮宁心远一把,但现在,只能说一句不错了。
叹了一口气说道:“老百姓家的孩子,能考上省政府办公厅,确实是应当知足了,和我当初一样,能进到省政府办公厅工作,是祖坟冒青烟了。”
宁心远道:“林处,您出身也很普通吗?”
林震霆道:“是啊,我父母是八辈的贫农,我考上了燕京大学后,我们县的县长都跑到我们家祝贺了,毕业后,如果我有关系,可以分到部委的,最后却回了家乡,去了市政府办公室,工作三年后,省里发现了我这个燕京大学的人才,把我调进了省政府办公厅,那个时候,领导是比较重视人才的,不像现在人才太多了,就是燕京大学毕业的又如何?一切都是机遇。”
宁心远竖起大拇指道:“林处,没想到您是燕京大学毕业的,以后我谁都不崇拜了,只崇拜您。”
说的林震霆笑了起来。
“也没啥,你是东陆大学毕业的,也不差嘛,学历只是一块敲门砖,你没看有好多省领导原来是村干部出身,也一步一步走上了高位。”
宁心远道:“那是因为他们没碰上燕京大学毕业的,如果碰上了,就没机会了。”
林震霆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