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父!”
刘进不满的大声喊道:“为何孩视我,言语这般奚落!”
“你难道不想拥有这么一位雄心壮志,睥睨天下,雄霸九州的孙子吗?”
刘彻哼哼唧唧,也不着急回应,他调整了个舒适的坐姿,好笑的说道:“这中原,不需要你再逐鹿。”
“这天下,也不需要你来横扫。”
“当年太祖高皇帝已经完成了一切。”
“你要是再来一次,那不是说天下大乱,自己造反啊?”
他说着自顾自的点头,道:
“只不过嘛,这一统寰宇,倒是乃一大志向。”
刘进撇了撇嘴,道:“这么说来,我确实是想多了。”
“本来就要当大汉天子的,要是跑去逐鹿中原,横扫天下,那不是造自己的反啊?”
“哎。”
他很是感慨万千,唏嘘不已的说道:“有一个厉害的老祖宗,也是不好。”
“让我都没办法体验一下逐鹿中原,横扫天下的志向。”
刘彻前半句听得还能点头,后半句那是嘴角抽搐。
这个不孝孙。
真是没有一点道理。
老祖宗打下来的江山,扫清一切障碍,让你坐享其成,反而还不美了?
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你说,你爹如此敦厚仁义,怎么你教出这么个混账竖子来的?”
“话说,大父知道隔代亲吗?”
“知道,怎么了?”
“那有没有可能,还有搁了好几代的那种类祖呢?”
刘据深吸了一口气,步入建章宫。
非是不得已,他是不愿意进建章宫,来面对昔日的天子阿父。
他对天子又是害怕,又是负罪。
总觉得囚禁阿父,他心里的道德一关过不去,时常被良心孝道谴责。
所以,他就选择不来,故意忘却。
只要不来,就不会想起,不会想起,心里就不会难受,不会自我谴责。
但不是想不来就不来的,还是得来。
“儿臣拜见陛下,陛下长乐未央。”
刘据行礼拜见。
“嗯。”
刘彻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好大儿来的目的,他结合之前司马迁说的,大概猜的七七八八了。
看了一眼刘进,这不孝孙笑嘻嘻的跟刘据行礼。
“阿父。”
“刚才我跟大父扳扯,大父说我不是你的儿子。”
刘进吐槽道:“有这样当大父,编排自己的孙子与儿子的吗?”
“我怎么就不是你的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