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们纷纷还礼,言辞恳切。
“快请进!”
陆展元直起身子。
本想再寒暄几句,內室又传来阵阵咳声,令他不敢耽搁。
大夫们不敢怠慢,进屋先向孙大夫致意,而后轮流为陆夫人诊脉察看。
可惜结果依旧令人失望——每位大夫诊毕后,都只能摇头苦笑。
陆展元心中刚燃起的希望,转眼便熄灭了。
他整个人如坠冰窟。
“陆老爷,这气疾之症……唉……”
最后一位大夫诊脉起身,摇头嘆息。
陆展元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颓然跌坐在地。
眼中再无神采。
“孙大夫,您再费心想想办法!您是我们这儿医术最高明的!求您再斟酌斟酌!”
“夫人是我此生挚爱,我实在不能失去她!”
“孙大夫,我求您了!”
陆展元望著尚未离去的孙大夫,猛然跪地哀求。
“陆老爷,气疾本就是疑难杂症。即便家师在世,面对未发作之症也需长期探查,尚且难言把握。”
“何况尊夫人此刻急症发作,更是棘手。”
“普天之下能治癒此症者,不过寥寥数人。”
“在下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孙大夫连忙搀扶陆展元起身,满面憾色。
“这可如何是好……”
陆展元瘫坐在地,目光涣散。
“沅君……我救不了你……”
他一点点挪到榻前,攥紧妻子冰凉的手。
帐內喘息声愈来愈急,又渐渐微弱,咳嗽声如將熄的炭火。他听著,泪淌了满脸。
“唉!陆家夫妇素来行侠仗义,谁料陆夫人竟遭此劫!”
“可不是?大喜那日,有个叫李莫愁的女子打上门来,口口声声说陆展元负心。荒唐!他们夫妻情深,何曾辜负旁人?”
“但那女子武功极高,当日险些闹出人命,多亏天龙寺高僧出手,逼她立誓十年不来。否则陆家岂有这些年的太平?”
“躲得过劫数,躲不过命数。这般恩爱夫妻,竟要阴阳两隔……”
几位大夫蹙眉低语,皆摇头嘆息。
“竟真被那小子说中了!陆夫人患的確实是气疾!”
“此病来无影去无踪,染上了便是霉运当头!”
“说来惭愧,我们竟真治不了……连孙神医都束手无策,那小子却敢夸口能治,简直狂妄!”
眾人窃窃私语间,不由想起陈铭先前言语,面露讥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