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身旁那辆安静停著的豪华行医车,心中愈发满意。
这辆堪称古代房车的超级马车,实在用处极大。
“不过,自从我开口之后,似乎再感觉不到李莫愁的气息……是怎么回事?”
“她是真的离开了,还是刻意隱藏了起来?”
喜悦之余,他心头又浮起一丝隱忧。
“她若当真离去,自然是再好不过。”
“但倘若她只是有意隱匿行踪,那便棘手了……”
刻意隱藏?为何要隱藏?
这说明李莫愁对他別有用心。
可自己与她素无往来,她能存什么心思?
唯一的解释,便是想取他性命!
“看来今夜难以安眠了。”
“须得设法试探,彻底解决李莫愁这个隱患。”
“此女实在棘手,若不除去,往后路途难有寧日!”
陈铭心中颇感无奈。
谁曾想,为绝后患將陆家庄尽数剿灭,本该与陆展元结仇的李莫愁,反倒要来取他性命!
这般因果,实在荒唐!
难道心存善念之人,就活该遭人刀刃相向?
他轻嘆一声,不再深思,仰首將碗中鱼汤一饮而尽。
见锅中尚余半罐汤羹,便合上盖子暂且收起。
暮色渐深,他转身步入马车准备歇息。
这马车內里別有洞天,车尾置著宽大臥榻,车前设两排座席。
纵使一人安臥、四人围坐仍显宽敞,过道处甚至还能容人平躺,可谓匠心独具。
“窸窣……”
月影西斜,万籟俱寂时,车门外忽然传来细微响动。
“哦?”
原本假寐的陈铭骤然睁眼。
鱼儿上鉤了!
“终究是按捺不住了。”
他心念微动,復又闔上双目。
倒要瞧瞧这李莫愁是否真敢痛下杀手!
此刻他体內未竟的先天真气已凝於指端,神脉剑指蓄势待发。
“吱呀——”
车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窈窕身影悄然而入。
李莫愁踏入车厢不由怔住,未曾想外观朴素的马车內里竟如此开阔。
她屏息凝神缓步移至榻前,目光落在佯装沉睡的陈铭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