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铭苦笑,將药箱放入车厢。
不顾李莫愁就在一旁,径直说道:
与她朝夕共处四日,若说毫不动心,岂非自欺?
可越是如此,他越觉不安。
“……”
李莫愁身子微微一震。
原本含泪的眼中掠过一丝欣喜——
她听得出,陈铭对她並非无意。
这念头让她心湖微漾。
可一想到陆展元,眸光又迅速暗淡。
她这般心繫他人的女子,怎配与陈铭相守?
更何况,如此轻易对另一人倾心,
是否太过轻浮?是否失了贞节?
陈铭……会不会因此轻视她?
……
“大哥,你对她分明有情,她似也有意,何必如此纠结?”
陈铭的话让段誉愈加困惑,忍不住再问。
“你弄错了。”
陈铭登上马车,回首间目光静如止水。
“她心属他人,而那人——死於我手。”
“她来取我性命,却迟迟无法动手,反倒身中剧毒。我身为医者,岂能见死不救!”
“毒既解了,她便不再想杀我,却也未曾因此对我生出半分情意。”
“如今她隨我左右,不过是偿还恩情,绝非心属於我!”
陈铭这番话,明面上是说与段誉、钟灵。
实则,更是说给李莫愁听的。
他只盼李莫愁能早些离去。
这女子风情万种,陈铭自问难以招架。
可她心中早已住了旁人。
他再是卑微,也容不下自己的女人心繫他人!
若真如此,他寧可不要!
“……”
李莫愁別过脸去,不敢看他。
泪珠接连滚落,她却始终沉默。
“原来如此……”
段誉这才瞭然,可望著马车旁並肩而坐的两人,仍觉有些异样。
“便在此处分道扬鑣吧!我要往大理都城去,你们却要北上北宋,並非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