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昔日暗河是隱秘组织,今日倒更像赏金之客。”
“所以,你们是想走到阳光下,公然行动了。”
陈铭语至此,明显见到苏暮雨瞳孔一紧。
但他並未停顿。
“可暗河依託北离皇权而立,专为皇室处理暗面之事。”
“如今欲转向光明,北离皇室岂会坐视?”
“因此唯有借皇子夺位之乱,从中寻机翻身,方能洗白自身。”
“若我未猜错,如今北离皇帝应已病重垂危,时日无多。”
“这,正是暗河最好的机会。成,则共利;败,则尽灭。”
“所以你们才需在北离最偏远之地,留一线退路,爭一线生机。”
陈铭缓缓道来,將推测一一道出。
苏暮雨静默注视著他,
一言不发。
心中却波澜起伏。
仅凭一则传闻,
竟將暗河最深之秘层层揭开!
这陈铭,实在可畏。
其智谋,令苏暮雨心生寒意!
“不愧是上阴学宫出身……天下第一学宫,名不虚传。”
苏暮雨深吸一口气,由衷嘆道。
“不过,聪明有时亦是罪。”
“今日,你已无活路可走。”
陈铭见他神色渐躁,
却只轻摆手腕,不以为意。
“何必著急?”
“其实我更想知晓:你们既欲在北宋留后路,又为何要来杀我?”
“我与暗河无仇无怨,更不可能阻你们的路。”
“那你为何要杀我?”
陈铭满面不解。
因为陈家的缘故。
如今的他就是个烫手山芋。
谁碰谁惹祸上身。
並非他自身多强。
而是陈家残存的那点声威犹在。
眼下谁若动他,必会触怒所有与陈家关联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