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之国,雨隐村。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一张张纸片在灰蒙蒙的云层之间飞舞,最终在雨隐村最高的楼房顶端汇成人形。
不多时。
屋内,橙色头发的佩恩从阴影内走出来。
“怎么样?”
。。。
风未止,云未散。那道极光虽已隐去,却像一粒火种,深埋进每一双仰望过它的眼睛里。木叶的清晨不再只是炊烟与鸟鸣,而是多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躁动??人们开始在茶余饭后低声讨论:“我昨天梦见自己杀了最亲的人……可醒来却发现,那梦太像安排好的。”“你说,我们真的能决定自己的选择吗?”
这些话本该被斥为荒谬,如今却悄然蔓延,如同春藤攀上高墙,无声无息地瓦解着旧秩序的地基。
真彦没有再回高塔。他搬进了村东头一间老旧的民宅,门口挂着一块手写的木牌:**“疑问诊所”**。
没人知道这是什么,直到第一个来访者出现??是个下忍,眼神游移,声音发抖:“我……我不记得上周执行的任务。但我队友说我们一起杀了三个雾隐间谍。可我没有杀人的记忆,也没有血的味道……我是不是……被替换了?”
真彦请他坐下,倒了杯温水,问:“你最后一次清晰记得的事是什么?”
“是小时候,母亲给我织了一条红色围巾。她说,只要戴着它,就没人能否定我是‘我’。”
“那你现在还戴着吗?”
下忍低头,从怀里掏出一条洗得发白、边角磨损的红布。他紧紧攥着,指节泛白:“我一直带着。哪怕别人笑我幼稚。”
真彦笑了:“那就够了。真正的你,不在任务报告里,也不在队友的证词中。在你记得却不愿忘记的事里。”
那人离开时脚步轻快了许多。第二天,又有五个人登门。第三天,队伍排到了巷口。有人来问“我是不是被操控了”,有人来问“为什么我突然不想复仇了”,还有人哭着说:“我昨晚梦到自己背叛了村子,可梦里的理由……听起来竟然很对。”
真彦不施展忍术,不调取档案,只是听,然后问一个问题:“如果是现在的你,会怎么做?”
答案千奇百怪,但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怀疑本身,成了新的信仰**。
而这份怀疑,正以无法遏制的速度扩散。
一周后,根部三名成员主动向暗部投案,交出隐藏据点地图,并留下一句话:“我们曾以为忠诚就是服从命令。但现在我们知道,真正的忠诚,是忠于良知。”
团藏震怒,下令清除所有接触过“认知防护技术”的忍者。可命令下达的当晚,执行任务的根部小队集体失踪。三天后,他们在雨之国边界被发现??全员盘坐于一座废弃寺庙前,面前摆着撕碎的面具和写满忏悔的纸条。领头者只说了一句:“我们终于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与此同时,砂隐村宣布废除“傀儡师终身服役制”,改为自愿登记;雾隐开放“叛逃者回归通道”,承诺既往不咎;就连一向封闭的云隐,也开始试点“情绪自由表达训练营”,允许忍者在安全环境下释放压抑多年的创伤记忆。
一场静默的革命,正在忍界深处生根发芽。
可真彦知道,风暴尚未真正降临。
因为**系统不会坐视漏洞扩大**。
果然,某夜子时,木叶地下水脉突然沸腾,整座村子的查克拉网络出现紊乱。所有电子设备同时播放一段诡异影像:
画面中,一个与真彦完全相同的男子站在高台上,身穿黑袍,面带冷笑,对着镜头说道:
“你们错了。觉醒不是自由,而是混乱的开端。人类需要引导,需要剧本,需要明确的善恶界限。否则,世界将陷入无休止的自我怀疑与内耗。我是新导演,我来修复这一切。”
影像结束前,他缓缓摘下面具,露出的却是**鸣人**的脸。
“这是……认知拟态攻击。”卡卡西第一时间赶到真彦住所,眉头紧锁,“有人在利用集体潜意识,制造‘反觉醒’的叙事代理人。他们不只是想控制个体,而是要重塑整个社会的心理基础。”
“而且选得很准。”佐助冷冷道,“用鸣人的形象,代表‘失控的觉醒者’,让人们对改变产生恐惧。”
“但我们不能封锁信息。”雏田轻声说,“一旦压制传播,反而会让人觉得我们在隐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