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抿了一口,水的温度竟刚刚好。
啧,这人虽然既龟毛又难缠,倒也不算是一无是处。
*
许是时念底子好,到了第二天,她的感冒症状已减轻不少,整个人也瞧着有了精神。
发现江晏归不在家,她就鸠占鹊巢,窝在沙发上看起了偶像剧。
电视里女主角正对着男主角哭唧唧诉衷肠,门口突然传来密码开锁的声响。
时念下意识回头,便见江晏归推门进来。
他单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眉头微蹙,语气比平日柔和了几分:“爷爷,您别急,慢慢说,当心血压高。”
电话那头传来老人家带着明显不满的话:“阿晏,你是不是在骗我?你老实说,我的孙媳妇根本没和你来台北吧?”
老爷子的音量不算小,时念坐在沙发上都能能听见。
江晏归脚步一顿,抬眼就见时念抱着抱枕,正一脸看戏地盯着自己。他径直走过去,用嘴型示意:“帮个忙。”
“求我。”时念笑得十分得意,也用嘴型回复他。
江晏归脸一沉,转身要走,电话里爷爷的声音追过来:“阿晏?怎么不说话了?”
他无奈,只能朝着她飞快动了动嘴,算是服了软。
时念眼底的笑意更甚,却没有继续为难,傲娇地伸手接过电话,声音即刻软下来:“爷爷您好,我是时念。”
她说话时鼻音很重,电话那头的江守仁立马信了几分,忙问:“是念念啊?阿晏说你病了,好些了吗?这孩子,怎么没照顾好你。”
时念朝江晏归挑了挑眉,眼里的戏谑藏都藏不住。
江晏归哪能不懂,她就是爱看自己吃瘪、被爷爷骂的样子。
“爷爷您放心,他把我照顾得,可好了呢。”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语调,随即又甜甜保证:“等我好利索了,就去看您。”
挂断电话后,时念朝他晃了晃手机,笑得愈发得意。
江晏归在时念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双腿交叠,姿态优雅。
他冷睨她一眼,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淡漠:“若是身体好了,就收拾下跟我回老宅。”
真是用完了就扔。
时念忍不住腹诽,不过跟他相处这么久,她早就清楚,江晏归的耐心和纵容,从来只给爷爷一个人。
偏偏她最看不得他这副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模样,一听这话,眼睛一转,当即倒下身子,语气虚弱道:“只是强撑着罢了,咳咳…”
说着,她还故意咳嗽了几下。
江晏归皱眉,见她没骨头似的瘫在沙发上,一副“我就是不舒服”的无赖模样,就觉得一阵肝火上涌。
时念顿了顿,又说:“江总,我这人比较简单,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你也知道,人心情好了,病自然就能早点好,可眼下嘛……”
她故意拖长尾音,嘴角勾起一抹轻笑:“实在谈不上好呢!要是我带病回老宅,万一又不舒服,岂不是会让江爷爷担心?”
难得有机会“拿捏”他,她自然不会错过。
江晏归心知她是故意刁难,可眼下自己处于下风,只能强压下心头的火气,耐着性子问:“时小姐,怎样才能让你心情好些?”
“嗯…”她佯装思考,过了半响道:“我想吃七星街那家鲜族餐厅的现压冷面和锅包肉了,说不定吃完就好了。”
七星街?
这里是台北,又不是牡丹江,哪来的七星街?
稍加思忖,他给周蔚发了条消息过去。
没多久,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周蔚拎着打包盒快步走进来,将它们一一摆放在茶几上,对着时念道:“太太,您想吃的东西到了。”
时念惊讶道谢,等周蔚离开后,她立刻打开打包盒。
冷面汤单独装在保温桶里,上面浮着冰碴,另一份锅包肉冒着热气,看起来卖相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