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康28年夏末。
一场忽如其来的暴雨暂时浇灭了暑热。
大中午的周围却暗沉沉一片。
透过朦胧的水雾只能隐约看见几棵大树的黑影。
原本还庆幸终于凉快一些的犯人此时都露出凄苦的神情。
负责此次押解的官差头目王虎望着不知何时才能停的暴雨紧皱眉头心里暗骂流年不利。
如今他们栖身的破庙年久失修多处漏雨随时有塌方的风险。
若是这雨按这个势头下上一宿未必撑的住。
一脸谄媚的赵大勇拎着个酒囊讨好的递给孙武,
“头儿,喝口酒去去湿气。
这庙里搜遍了也就找到两块烂的拿不起来的破桌围子和一小堆木柴。
热乎饭是别想了,兄弟们烧了锅开水能一人分一碗。
您说这雨今儿晚上能停么!”
王虎接过喝了口没好气的呸了一声,
“你问我我问谁去?
真他妈的晦气!
人多事儿多油水少,咱们兄弟这趟可是苦差事。”
“哪能呢,头儿您可是福将!
我老赵跟着您出了几趟差那次不是肥得流油。
您别急。
这才出来三天,赶上波骨头硬的咱们得多熬熬。”
王虎又不是青头哪能不明白这个道理,不过是抱怨两句痛快痛快嘴。
这回押解的五十多人都是受太子谋逆案牵连的官员官眷。
自家出了事亲朋故交可不少,十里亭送别的时候大部分人家都收到了包裹。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官老爷的亲戚没几个是精穷的,拔根汗毛都比他们腰粗。
不像他们这些臭当差的,千里迢迢跑这种要命的差事就为多赚几两银子。
赵大勇脑子活嘴也甜专拣王虎爱听的说,正聊着忽然听到几声惊呼。
王虎伸脖子看了一眼,见是沈家人待的角落似乎打起来了顿时一股无名火。
这支队伍里沈家是人口最多的一家。
上有快六十的老太太下有几岁大的孩子偏又没几个懂事的,每日吵吵嚷嚷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王虎本就气不顺,一看是他们首接拎起鞭子怒气冲冲的过去想教训一下。
都是一群贱骨头。
都他妈流放了还看不清形势,真以为自己还是贵人不成。
赵大勇讥讽地撇了下嘴也跟了上去,想等着王虎打完人他再劝劝唱个红脸赚点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