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司会审的谕旨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冷水,在京城官场炸开了锅,群情沸腾。微趣小税冕废岳渎
刑部大堂开始连夜清理布置,都察院、大理寺的相关官员往来穿梭,气氛肃杀。
而在这表面紧张的筹备之下,更多的暗流在夜色中涌动。
这天傍晚,苏康的书房烛火通明。
他并非在府中加班,而是在与悄然到访的岳父林振邦密谈。
窗外雨声渐歇,只余檐角滴答的水声。
“安国公府这份礼,送得蹊跷。”
林振邦捻着茶杯,声音压得极低,“看似示好,实则将你架在火上。你若收了,便是默认与他们有牵连;你若退回去,便是公然打脸,仇怨结得更深。”
苏康看着跳跃的烛火,眼神冷静:“小婿已命人将礼物封存。眼下,一动不如一静。”
林振邦颔首:“做得对。眼下焦点在三司会审,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里。你暂避锋芒是对的。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那封指向景王的匿名信,你怎么看?”
苏康沉吟道:“信由景王府下人关联的渠道送出,看似指向三皇子。但这未免太过明显,像是有人刻意嫁祸,或者是三重算计。”
“哦?”
林振邦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若信是真,是三皇子提醒我小心‘纵火之徒’,意在他自己并非纵火者,而是另有其人,想借机搅浑水。若信是假,是有人冒充三皇子的人送信,意图挑拨我与三皇子的关系,或者让我将注意力错误集中在他身上。无论是哪种,都说明这潭水下,藏着不止一条大鱼。”
林振邦眼中闪过赞许:“你能想到这一层,很好。记住,在这京城,有时候你亲眼所见的,也未必是真相。三司会审在即,蔡永和安国公必定全力反扑,他们会想办法干扰审讯,寻找替罪羊,甚至可能会设法将火引到最初推动此案的人身上。”
苏康心中一凛:“岳父是指我?”
“你经手了那份匿名材料,是此案公开的起点。他们若想搅局,你便是现成的靶子。”
林振邦语气凝重,“你要有所准备。”
几乎在同一时刻,右相府书房内,气氛同样压抑。
蔡永面沉如水,看着眼前的心腹,兵部左侍郎孙淼。
“人都安排好了吗?”
蔡永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份狠绝。
“相爷放心,该打点的都打点了。刑部、大理寺都有我们的人。那几个关键证人,家里也安顿好了,他们知道该怎么说。零点看书更辛醉哙”
孙淼低声道,“只是通政使司那边,苏康油盐不进,那份匿名材料又是经他手”
蔡永眼中寒光一闪:“一个黄口小儿,仗着些许军功,就敢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他既然要当这出头鸟,就要有被猎枪打下来的觉悟!会审之时,找个机会,把水搅浑!就算不能把他拖下水,也要让他脱层皮!”
“下官明白!”
孙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而景王府内,又是另一番景象。
三皇子赵天智正在欣赏一幅新得的古画,神态悠闲。
长史李文博侍立一旁,低声道:“殿下,匿名信已按计划送出。只是苏康似乎并未对此有太大反应。”
赵天智轻轻抚过画卷,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不急。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想得多。信送到了,种子就种下了。他现在不信,不代表以后不会想起来。眼下,我们要做的,是让这场火烧得再旺一些。让咱们的人都机灵点,会审之时,该加柴的时候,别吝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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