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库瓦罗能感觉对方的犹豫,那些举动中缥缈的一种尖锐的情绪,似乎比杀意还温和些许。
“明天是贝尔和那个炸弹小子的比赛。”所以他试图挑逗出这种更为危险的情绪,用言语也好,行为也罢。
“你知道么,小枝。那家伙可是无比疯狂的天生杀手。”
斯库瓦罗想逼迫翼枝。
但此前贝尔菲戈尔已经向翼枝表达过癫狂的想法,所以斯库瓦罗的话居然还算得上温和。不免有些诙谐。
翼枝的力气不小,但他的身体更为灵活,也不会一味防御。
斯库瓦罗从前几乎没有与他缠斗过,剑与剑的决斗总能结束得直白。
只使用身体对抗的话,他意识到光靠蛮力还不够。可是斯库瓦罗没准备和翼枝完全大打出手,场地不合适,这个时间也不适合。
毫无疑问,斯库瓦罗确实看轻了翼枝。
不仅因为收集来的资料,也是源于对自己的自信。他不会想到多年前那几个月的时光里,翼枝居然还有所隐瞒。翼枝就不像是藏得住事的人。
翼枝不会露出锋芒,通常也不会表现出危险的一面,他很擅长回避,斯库瓦罗就有了一种错觉,他弱势的态度正是因为实力的不足。
或许就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下手才会更狠。斯库瓦罗此时此刻居然觉得有一点微妙的满意。
“还不赖嘛……嘶。”他很不喜欢翼枝出手时的犹豫,明明只是切磋比武,却弄得不上不下,那时候有什么好迟疑的?
而现在翼枝表现得异常果断,不留情面,斯库瓦罗却又觉得有些恼火。又高兴又不满,五味杂陈。
只要让他成功铐到翼枝,这个游戏就结束了。
房间不大,能躲避的地方也不多,比的就是速度、力量和巧劲。
斯库瓦罗觉得翼枝就像是一条鱼。月光色的染着一尾赤红的飞鱼,时不时甩着长尾想绊他一跤。
他总是试图捕捉翼枝的眼睛,灼眼的一大片赤红色似乎都沦为配角。
“你为什么不说话?”
话音刚落,斯库瓦罗就感觉到什么攀附到背上的错觉,轻飘飘的。
实际上他与贝尔菲戈尔的感触相同,多年过去,为什么对他没有以前那么热情了?
——该死的白兰。
几乎是被搂住脖颈的一瞬间,斯库瓦罗立即反手攥住肩膀上的手臂,他将翼枝重重往前摔去,又抬头看着翼枝缓住冲势,轻松落到地上。
最开始的时候两人的攻击方式当然极具体面,你来我往,背摔肘击,拳打脚踢。像是回合制游戏。
但当斯库瓦罗发现自己的手被反向铐住时,他就不留情面了,开始上演全武行。
他的房间藏有玄机,其实本就是为翼枝准备的,手铐加铁链。斯库瓦罗的房间根本不在这里。
先是大床被举了起来,后又是床头柜击穿床面,地板被踩碎,显出蛛网般的裂纹。
白墙面上显出不同纹路的灰色鞋印,翼枝的皮鞋和斯库瓦罗的皮靴。
就在翼枝举起狼牙棒般的长刀,房门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