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沈大人!卑职参见沈大人!您……您怎么会在此处?”
沈砚辞并未理会他的问询。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径直落在苏慕昭的身上。
那眼神极具侵略性,仿佛能穿透她平静无波的伪装,窥见她心底最深的盘算。
仅仅一瞬,他又将目光缓缓移开,淡漠地扫过噤若寒蝉的官差和那两个在地的泼皮,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这四人犯的事,由镇抚司接手。”
他薄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字字敲在众人心上,
“你们,可以回去了。”
府衙班头闻言,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镇抚司!
那可是天子亲卫,专司监察缉捕,行事从不需向三法司交代。
他们查的案子,无一不是牵连甚广的泼天大案。
眼前这看似寻常的……口角,竟惊动了这位活阎王亲临?
他们不敢多问,更不敢多想,只连声应是,带着手下的人如蒙大赦般,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转眼间,便只剩下对峙的几人。
苏慕昭心中警铃大作。
她清楚,在这位权倾朝野的镇抚司指挥使面前,任何谎言都显得苍白可笑。
她缓缓压下心头的波澜,敛去眼底的锋芒,正准备换上一副柔弱无辜的姿态,与他虚与委蛇,探探他真正的来意……
“砰——!”
一声巨响,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更为粗暴地撞开。
众人惊愕回头,只见一个身着官袍却衣衫不整的男人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他发冠歪斜,气喘吁吁,脸上满是惊惶与愤怒。
待看清来人面容,苏慕昭的瞳孔骤然一缩。
来者……竟是负责漕运的王监漕!
还不等任何人开口,王监漕已是双目赤红,手指颤抖地直直指向苏慕昭,声音凄厉如杜鹃啼血:
“沈大人!您要找的‘硕鼠’就在这里!”
“就是她!”
“就是这个秦时安,她勾结匪类,监守自盗,我们在西山码头丢失的那三千石官粮,就是被她偷运出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