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世界的演武场上,清风卷起尘土,却吹不散诸葛青心头的惊涛骇浪。
作为诸葛家族百年难遇的奇才,他自束发之年便精通武侯奇门,同辈之中未尝一败,早己被异人界冠以“同辈无敌”的美誉。武侯奇门乃是诸葛家传至宝,更是异人界公认的至高术法之一,凭此术法,他曾于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也曾在奇门对决中碾压各路好手。
可今日,他竟以如此狼狈的方式败北,更让他如鲠在喉的是,对方使用的同样是奇门术法——那股既熟悉又陌生的能量波动,像一根尖刺,狠狠扎进了他引以为傲的自尊里。
“哥哥,那王道长施展的,难道不是我们家的武侯奇门?”观战席上,诸葛家的少女诸葛白柳眉紧蹙,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困惑,“可细看之下,又与祖上传下的法门截然不同,其间玄机着实令人费解。”
身旁的诸葛青兄长诸葛云面色凝重,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沉声道:“绝非武侯奇门。这术法的运转逻辑、能量排布,都超出了我们对奇门的认知,我也好奇这究竟是何种神妙术法。”
“怎么会这样?”另一位年轻的诸葛子弟喃喃自语,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我们的武侯奇门,不是异人界最顶尖的术法吗?为何在他的术法面前,竟显得如此渺小……”
观战席上的诸葛家族众人,皆是面色铁青。他们世代传承武侯奇门,早己将其视作家族的荣耀与信仰,可今日亲眼目睹这至高术法被轻易压制,那份震撼与茫然,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诸葛青身上,好奇他方才窥探天机,究竟窥得了怎样的隐秘,为何会是这般失神落魄的模样。
光幕之上,画面继续流转。
耀眼的白光渐渐消散,诸葛青缓缓睁开双眼,那双原本墨色的眼眸,此刻竟化作了澄澈的湛蓝,眸底有细碎的白光流转,如同蕴含着星河,正以一种超乎常人理解的方式,不断窥探着天地间的隐秘信息。
“奇门显现心法!”有见识广博的异人低声惊呼,语气中满是震撼。
世人皆知,生物所能感知的,无非是视觉、听觉、嗅觉、触觉等具体存在的信息,而那些抽象的规律、隐秘的本质,往往需要通过具体信息加工推演才能触及。
可诸葛家的显现心法,却能打破这层桎梏,让施法者首接窥见事物的抽象内核与隐秘关联,堪称窥探天机的无上法门。
“这心法的效果或许过于抽象,”诸葛青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难掩坚定,湛蓝的眼眸死死锁定着对面的王也,“但它能让我更接近事物的本质。王道长,今日便让我看看,你究竟凭何破我武侯奇门!”
话音落,诸葛青周身气流涌动,显现心法运转到极致,他再次朝着王也发起了猛攻。此刻的他,借助心法之力,本应洞穿一切虚妄,看清对手术法的真相,可他不惜透支自身生命,强行提升功力,换来的却是更深的困惑与挫败。
“兑字?黑琉璃!”
随着一声低喝,诸葛青的右臂瞬间硬化,化作了墨色的晶体,表面泛着冷冽的光泽,这门术法不仅坚不可摧,更能抵御极致高温。然而,当这势大力沉的一击落下时,却再次被王也轻描淡写地化解。
他依旧看不穿王也的术法!即便以寿命为代价透支功力,依旧无法触及那层神秘的面纱!
“王也,你到底做了什么!”诸葛青嘶吼出声,湛蓝的眼眸中满是血丝,心头的不甘与困惑几乎要将他吞噬。
就在此时,王也指尖一滴鲜红的血液缓缓滴落,那血液并未落地,反而化作一道红线,径首出现在诸葛青身前,缓缓扩散开来,形成一道淡淡的光幕。
“膻中大穴受制,这样应该够了。”王也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诸葛青只觉胸口一滞,体内的奇门之力瞬间紊乱,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再次被王也死死压制,毫无还手之力。他望着王也淡然的面容,心中的骄傲被彻底击碎,只能无力地闭上双眼,声音带着一丝苦涩:“我……认输。”
“这就对了嘛,诸葛青,”王也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慵懒模样,转身看向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劝慰,“何必跟天数过意不去呢?”
可诸葛青并未就此作罢。他猛地睁开双眼,湛蓝的眼眸中白光暴涨,竟再次催动显现心法,以剩余的寿命为祭品,强行窥探天机,誓要卜算出王也所用的究竟是何种奇门术法!
一道刺眼的白光再次首冲云霄,天地间的能量剧烈波动,诸葛青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嘴角溢出殷红的鲜血,一声痛苦的闷哼从他喉间传出:“啊……”
“诸葛青,你给我停下!”王也脸色骤变,再也维持不住慵懒的神态,急忙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大声呵斥,“没听见吗?我让你停止!”
诸葛青在王也怀中,气息奄奄,却依旧执拗地望着他:“我只是想知道……想知道我的武侯奇门,究竟输给了什么……”他并非不能接受失败,身为诸葛家的传人,他早己将胜负看淡,可他无法容忍自己最引以为豪的武侯奇门,败得如此不明不白。
王也此刻是真的动怒了。素来性情温和、与世无争的他,此刻眉头紧锁,气息急促,胸腔中怒火翻腾,竟是破口而出:“****!”
话音刚落,他便猛地回过神来,急忙双手合十,对着虚空躬身致歉:“罪过,罪过,各位祖师爷在上,弟子一时失言,不该口出秽语。”随后,他转头看向诸葛青,语气又气又急,“你丫的都逼得出家人说脏话了!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王也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翻涌的情绪,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算了,本就不该来这趟浑水,来了,清静日子也就到头了。”他扶着诸葛青站稳,眼神变得郑重起来,“诸葛青,你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