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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村民闲话（第1页）

第二天一大早，陈阳出狱回村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传遍了长青村的每个角落。

村东头老槐树下，永远是村里闲汉们聚集的“情报站”。几块磨得发亮的青石板，几截树根当凳子，一壶劣质茶叶泡得发黑，就能消磨大半天光阴。

太阳刚爬到树梢，树下己经坐了西五个人。

王老汉叼着旱烟杆，吧嗒吧嗒吸了两口，眯着眼吐出烟圈：“听说了没？老陈家那小子，昨儿个回来了。”

“哪个老陈家？”旁边蹲着的李寡妇正在纳鞋底，闻言抬起头。

“还能有哪个？陈大山家！他儿子陈阳，三年前不是犯事儿进去了吗？昨儿下午到的家，有人亲眼看见他从班车上下来，拎着个破塑料袋，胡子拉碴的。”

“哎哟！”李寡妇手里的针差点扎到手，“真出来啦？判了几年来着？”

“三年，正好满期。”王老汉用烟杆敲敲石板，“时间倒是卡得准。”

坐在树根上的张老根撇了撇嘴，他是村里有名的碎嘴子，什么事儿到他嘴里都能变个味儿：“出来有啥用？蹲过大牢的，身上带着晦气！你们没听说吗？他得罪的是县城开厂子的赵家少爷！人家那是什么人家？跺跺脚清河县都得颤三颤！陈阳这愣头青，敢跟人家抢女人，这不是找死吗？”

“抢女人？”旁边几个闲汉来了兴趣，“细说说！”

张老根顿时来了精神，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机密大事：“我也是听我县城表侄说的。陈阳那小子以前不是跟李雪处对象吗？李雪长得水灵，被赵家少爷赵明看上了。陈阳不知死活，还敢跟人家较劲，结果咋样？进去了呗！赵家少爷转头就把李雪娶了，婚礼办得那叫一个风光！”

“啧啧……”几个人摇头咂嘴。

“所以说啊，”张老根总结道，“这种人回来也是祸害。得罪了赵家，人家能放过他？指不定啥时候又得进去。咱们离他远点，免得沾上晦气。”

李寡妇犹豫了一下：“可我听说，陈阳昨儿一回来，就给陈大山按摩，老陈头的咳嗽好像真轻了点儿……”

“按摩？”张老根嗤笑一声，“监狱里学来的歪门邪道吧？说不定是啥害人的手法！你们想想，监狱里都是啥人？杀人犯、抢劫犯！跟那些人能学出好来？”

这话一说，几个人都不吭声了。

确实，在乡下人朴素的观念里，蹲过监狱的人身上就是带着“脏东西”。哪怕以前再熟，现在也得防着点。更何况陈阳得罪的是赵家——那可是县城里的有钱有势的人家，普通人谁敢招惹？

王老汉叹了口气：“老陈头两口子也是可怜。为了捞儿子，家底掏空了，身子也垮了。现在儿子回来了，可这日子……唉，难喽。”

正说着，村口土路上传来摩托车“突突”的响声。

几个人转头看去，一辆红色的125摩托车正从村口驶来，车上坐着个壮汉，穿着花衬衫，敞着怀，露出胸口一片刺青。摩托车后座上还坐着个瘦猴似的年轻人，头发染得焦黄。

“是赵虎。”李寡妇小声说，赶紧低下头继续纳鞋底。

摩托车开到老槐树下，“嘎吱”一声停住。

赵虎从车上下来，三十出头年纪，身高一米八多，膀大腰圆，满脸横肉。他是长青村的村霸，早年在外面混过社会，后来回村承包了村里的采石场，手下聚了一帮游手好闲的混混，在村里横行霸道，没人敢惹。

他嘴里叼着根烟，眯着眼扫了树下几人一眼。

张老根立刻堆起笑脸，掏出自己的烟递过去：“虎哥，早啊！来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