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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一个病人（第1页）

天刚蒙蒙亮，陈阳就起来了。

他先到父亲屋里，给陈大山做了第三次穴位按摩。经过两天的调理，父亲的脸色虽然还是蜡黄，但咳嗽明显少了，咳出来的痰也由暗红转为淡黄，这是痰瘀化开的迹象。按完穴，陈阳又去灶台生火，把昨晚从空间里取出来的两株三七切片，配上家里存的黄芪、党参，熬了一锅补气化瘀的药汤。

药汤在小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草药的清苦味在灶屋里弥漫开来。陈阳守着火，心里盘算着——这三七品质不错，再加上空间温养了一夜，药性应该比普通三七强不少。父亲连喝七天，配合穴位按摩，咳血应该能止住。

正想着，院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拍门声。

“嘭嘭嘭！嘭嘭嘭！”

拍得又急又重，门板都跟着颤。

刘桂芳从里屋出来，手里还拿着针线：“谁呀？这么大清早的……”

“陈阳！陈阳在家吗？！”门外是个年轻男人带着哭腔的喊声，声音都喊劈了。

陈阳心里一紧，快步走到院门口，拉开门栓。

门外站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是邻居王家的独子王铁柱。他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通红，脸上全是汗，看见陈阳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阳子！快……快救救我爸！他……他不行了！”

“王叔咋了？”陈阳问。

“心口疼！疼得首打滚，脸都紫了！”王铁柱急得话都说不利索，“我叫了，没反应……喘不上气……”

陈阳二话没说，转身对母亲喊了声：“妈，我去看看！”就跟着王铁柱往王家跑。

王家就在陈家斜对面，隔了不到五十米。院子门大开着，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传来女人压抑的哭声和痛苦的呻吟。

屋里己经围了几个人——王铁柱的媳妇抱着孩子缩在墙角哭，两个闻声赶来的邻居站在床边，手足无措。床上，王老汉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揪着胸口的衣服，指甲都掐进肉里了。他脸色紫得发黑，嘴唇乌青，眼睛瞪得老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像是破风箱在拉。

“让开！”陈阳拨开围观的邻居，冲到床边。

他伸手搭上王老汉的手腕。脉搏又急又乱，时有时无，像琴弦要崩断前的颤抖。同时，脑海里自动浮现信息：

【脉象】促结代，寸脉沉伏如绝。

【诊断】急性心脉瘀阻，心血运行骤停，气机闭厥。危症。

【对应针法】鬼谷急救针·通脉篇。取穴：内关、膻中、心俞、厥阴俞。辅以人中、十宣开窍醒神。

【手法】急刺泻法，以气导之，疏通瘀阻。内关深刺五分，行捻转泻法；膻中斜刺三分，针尖向下，导气下行；心俞、厥阴俞浅刺二分，平补平泻。

【时效】一刻钟内施救，尚可挽回。过时则心脉衰竭，回天乏术。

一刻钟！

陈阳抬头：“有针吗？缝衣针也行！”

王铁柱媳妇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赶紧从针线筐里翻出几根缝衣针递过来。针是普通的铁针，有点生锈。

“打火机！”陈阳又说。

旁边一个邻居掏出打火机。陈阳接过，把几根针在火上快速燎了几遍，算是消毒。然后捏起一根最细的，看向王老汉。

内关穴——在前臂掌侧，腕横纹上两寸，掌长肌腱与桡侧腕屈肌腱之间。陈阳左手按住王老汉手腕，右手捏针，深吸一口气，丹田内息运转，凝聚到指尖。